“库狄淦,你想死吗?”
中军大帐内,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杀意。
缊纥提那双充血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他手中的弯刀并未因为周围环伺的齐军刀斧手而有丝毫颤抖,反而稳稳地抬起,森寒的刀尖直指库狄淦的眉心。
那是一股属于草原霸主的煞气,是在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野性。
他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冷笑,仿佛看着一只试图向猛虎龇牙的家犬。
“就凭你这几根烂蒜,也想拦住我柔然铁骑?”缊纥提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库狄淦的心头,“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我外面的儿郎们就能先踏平你的中军大帐,把你剁成肉泥,再去那历城下撒泡尿!”
库狄淦的身子猛地一颤,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缊纥提说的是实话了。
这里是大营腹地不假,可这几日为了防备历城偷袭,齐军主力分散在四面城墙之下,中军大帐附近的兵力并不多。
而在这种近距离的搏杀中,他那些虽然装备精良但士气低落的亲兵,绝不是这群发了狂、急着回家救火的草原蛮子的对手。
更致命的是,一旦双方真的在这里火拼起来,动静一闹大,那历城里早就憋红了眼的韦韶宽,绝对会笑掉大牙。
那个老狐狸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毫不犹豫地打开城门,趁着这混乱杀出来,火上浇油!
但他不能让啊!
这一让,大齐的布局就全完了,他库狄淦的身家性命也就全完了!
“大汗……”库狄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恐惧。
他缓缓放下举起的右手,示意周围那些神情紧张的刀斧手退后。
“非是我要拦您,实在是……实在是唇亡齿寒啊!”库狄淦上前半步,却又被缊纥提的刀锋逼得停下,“您这一走,咱们两家都得完蛋!没了您的骑兵牵制,韦韶宽那个疯子会死死咬住我不放,而您……您孤军北返,万一路上再遭埋伏,岂不是……”
“那是你要完蛋,不是我!”缊纥提根本不想听这些废话,他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咔嚓”一声收刀回鞘。
这清脆的声音如同某种决裂的信号。
缊纥提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让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谁敢挡路,这就是下场!”
“砰!”
他一脚踹翻了拦路的一张案几,上面的令箭、地图散落一地,被他厚重的皮靴毫不留情地践踏而过。
他身后的柔然将领们紧随其后,一个个按着刀柄,目光凶狠地逼视着两侧不知所措的齐军亲兵,仿佛只要谁敢动一下,立刻就是血溅五步的下场。
库狄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陛下的宏图霸业,就在这该死的突厥人的一记背刺下,彻底化为了泡影。
没了柔然骑兵,他这五万余大军在这茫茫关中平原上,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帐内的气氛降至冰点,只有柔然人沉重的脚步声和齐军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同盟彻底决裂、柔然人即将跨出大帐的千钧一发之际。
“报——!!!”
一声比之前拔都还要凄厉、还要惊恐的尖叫声,如同夜枭啼血,从大帐之外远远传来,瞬间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紧接着,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如同乱了节奏的鼓点,疯狂地逼近中军大帐。
正要跨出门槛的缊纥提脚步下意识地一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帐帘。
“哗啦!”
厚重的帐帘被猛地掀开,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几枚铜挂钩被生生扯断,叮当落地。
这一次冲进来的,是库狄淦的心腹副将,皮和。
然而,此时的皮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稳重老练的模样?
他的头盔不知去向,发髻散乱如蓬草,一身精良的铠甲上满是尘土和不知何处蹭来的黑灰。
最可怕的是他的脸色,那种惨白中透着诡异的青紫,就像是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活见鬼了一般。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进门就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地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毯,指节发白。
“大……大帅!大汗!”
皮和抬起头,上下牙齿不停地打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正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巨大的恐惧。
他颤抖的手指指着帐外东方的方向,眼神涣散:“来了……来了好多人!漫山遍野……全是人!全都是人啊!”
“人?”
正准备离开的缊纥提眉头紧锁,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库狄淦却是猛地一愣,原本死灰般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一种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狂喜。
东面?
好多人?漫山遍野?
那不就是甘草城的方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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