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军帅帐
洛羽早就不见了踪影,萧少游与第五长卿两人正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君墨竹则斜靠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泡茶,赵煜同样瞪着个大眼睛,看得聚精会神:
地图上标出了一根根歪歪扭扭的曲线,有的横穿不归崖、有的途径忘川原、还有的直插中央战场,指向身后的乾军皇帐。
沉思良久的赵煜直起胸膛,频频点头:
“此计确实妙哉!”
第五长卿面露诧异:“王爷看懂了?”
赵煜一本正经地回了两个字:
“没有。”
“噗嗤!”
君墨竹一口喷出了还未来得及咽下的茶水,目瞪口呆:“那你妙什么?”
“线太多了,这那的,看着就厉害。”
赵煜赞叹一声:“此情此景,我忍不住作诗一……”
话音未落,三人就齐刷刷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赵煜硬生生把吐到嘴边的诗词给憋了回去:
“咳咳,行吧,不作诗了,但你们得给我答疑解惑。
比如不归崖与忘川原的这条线我都能看懂,因为几支主力骑军已经倾巢而出。可中路战场这条线是何意?敌军在中路摆了八万人啊,靠我军步卒强攻打开缺口,伤亡会不会太大?”
八万,赵煜精准地提出了八万这个数字,说明玄军对乾军战前的安排了如指掌。
“呵呵,如果敌军八万兵马真的一直部署在正面,那我军强攻确实得费一番功夫,未免得不偿失。”
萧少游轻笑着解释道:
“可不归崖战起,敌军已经分兵万余驰援张绍宗,如果再把韩重的两万血骁骑调走,正面战场就只剩四万多打了一整夜的疲兵。
这时候便是咱们的机会!”
“调走韩重的血骁骑?”
赵煜眉头紧皱:
“不能吧,听闻此人性格稳重、带兵有方,岂会违背景翊的诏命擅自带兵行动?”
“未必哦。”
几人诡异一笑,君墨竹更是说道:
“王爷拭目以待便好,想必很快就有消息来了。”
“报!”
恰在此时,一名游弩手疾步入帐,抱拳沉喝:
“启禀将军,前线探报,敌血骁骑已经离营而去,向忘川原一线急行军!”
赵煜目瞪口呆,还真被他说中了,说来就来!
几人对视一眼,露出诡异的笑容:
“成了!”
萧少游袍袖一挥,冷声道:
“告诉陆老将军,前沿战场不必再留手,全军进攻,趁血骁骑调离,一鼓作气灭了他们!”
……
大雪下了整整一天,势头依旧未减。
潼水两岸广袤的原野早已覆上厚厚一层素白。远山近岭失了棱角,化作一片模糊起伏的银涛。河岸两侧的枯草、灌木尽数被埋入积雪之下,天地间仿佛只剩白色。
空旷、寂寥,却又蕴含着极致的压抑。
风卷着雪粉在原野上肆意游荡,时而呼啸,时而低吟,连绵十余里的乾军皇帐在雪花中逐渐模糊,若隐若现。
帐中的景翊在皱眉沉思,时而来回踱步、时而催问军报,总觉得心中有些许不安。
因为从昨天夜里调兵前往不归崖之后,两翼往来的军报彻底断绝了,不仅张绍宗杳无音讯,夏沉言同样没有消息传来,景翊完全不知道不归崖与忘川原现在的情况如何。
“还没有军报传来吗?”
“没有。”
高庸小心翼翼地答道:“李将军已经连续派了十几拨斥候出去,还未有回来报信。”
“总感觉出事了。”
景翊的眉头越皱越深:
“景啸安与范攸通敌,玄军定会派兵从两翼偷袭,夹击皇帐。算算时间已经一整夜加半日过去了,按理来说两侧应该开战了,怎么毫无消息?”
“或许,或许正在交战,斥候一时间无法传信?”
“那也不应该啊,朕三令五申,若是遇到意外情况要第一时间禀报皇帐,岂会拖沓如此之久?”
“陛下,陛下!”
禁军主将李赞虎终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急声道:
“出,出事了!不归崖败了!”
“什么!”
景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败了?什么意思?”
李赞虎面色惶惶:
“派去不归崖打探消息的斥候回来了,张将军与景啸安所部火拼激战之际,敌曳落军、剑翎军突然杀到,两万精骑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大营,我军、我军三万兵马已经全军覆没。
敌军正朝皇帐急行军!”
“全,全军覆没!”
景翊的瞳孔骤然一缩,面色呆滞:
“你的意思是,玄军连景啸安的兵马也一起歼灭了?”
“对。”
李赞虎甚至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表情:“据说,据说平王父子已经,已经战死……”
“轰!”
景翊只觉得耳边传来嗡的一声炸响,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杀了?玄军连景啸安父子都一起杀了?
说明什么?说明景啸安压根就没有反!那自己此战的部署成什么了?岂不是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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