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弃守京城?”
洛羽眉头微挑,并未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
“看来跟咱们想的差不多,他不会死守京城,撤往南境才有活路。”
其实早在大战结束之后洛羽几人就推算过,京城留守的兵力已经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景翊但凡长点脑子就不会在京城等死,南境是他的根基,逃去南境方才有翻盘的机会!
若不是大战一场,各军都精疲力尽,一需要补充兵源、二需要休整,否则洛羽早就派兵前出,奔袭京城,岂会给他逃命的机会?
“要派兵追吗?”萧少游询问道:“几支主力骑军休整了几天,奔袭几百里追杀景翊,或许可以试试。”
“不用了,他既然决定要走,定然不会给我们抓他的机会。”
洛羽盯着地图,目光冷厉:
“逃就逃吧,夏家各族扎根南境多年早就成了土皇帝,南疆道、青平道、剑南道对朝廷的诏命一向是视而不见、阳奉阴违,就算景翊死了,南境这一仗也得打。”
“那咱们就进军京城吧。”
赵煜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
“正好让我看一眼大乾的国都与蜀国相比如何,指不定我还能再写出几首好诗流传千古,嘿嘿。”
哪知赵煜的话并未引来几人的附和,个个一言不发,帐内的气氛顿时古怪起来。
“咋了这是?这还有啥好磨蹭的?”
赵煜不解道:“既然景翊都跑了,那天启城就是无主之地,还不攻占京城干嘛?”
“煜王爷。”
第五长卿轻声提醒了一句:
“大乾的皇帝,姓景,王爷若是提前一步入城,岂不是把风头都占尽了?你让外人怎么想?让东境那些文武大臣怎么想?”
赵煜愕然一顿,似是明白了什么,嘟囔了一句:
“你们这些脑子,整天想得都太多了,累不累?景淮和大哥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需要考虑这么多?”
几人无奈一笑,君臣是君臣、朋友是朋友,若是人人都想赵煜想得这么简单,天下哪还有那么多烦心事?
“有些事,多想一步总没错。”
洛羽斜靠在椅背上,平静地说道:
“传令各部,至京畿周边安营扎寨,搜捕叛军余孽、维持治安,一兵一卒不得入城,等陛下大军到来!”
“诺!”
……
京城郊外,宛如长龙般的队列浩浩荡荡地向南开拔,队伍中肉眼可见的弥漫着恐慌不安的情绪。
除了禁军衙役、文武百官,还有那些依附于景翊、南境世族的商贾也拖家带口地跑了,景翊登基之后他们为表忠心,可没少出钱财帮着景翊招兵买马,说起了他们也是反贼,生怕玄军一到就将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城外土坡,范攸拄着一根拐杖遥望京城,苍老的眼眸虽然看不见,可却带着一股怅然:
“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啊。”
项野杵在边上,轻声道:
“先生,该走了。”
潼水一战,项野带着万骑奔袭玄军帅帐,在蒙虎的追杀之下只逃回来两千人,但范攸没说什么,毕竟这是冒险一搏,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嗯。”
老人目光偏转,遥望西北方:
“洛王爷,老夫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
京畿道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扎着密密麻麻的军营,“景”字大旗漫天飘扬,威风凛凛,时而有一队队游骑纵马疾驰,往来不绝,军威严整。
自从东境大军挥师出关、歼灭数万乾军之后,接下来的仗就好打多了,景霸一路高歌猛进,所过之处叛军皆望风而降,鲜有抵抗者,攻到京城脚下只是时间问题,士气越打越旺。
中军皇帐内点着好几盆暖炉,哪怕是寒冬时节也热气腾腾,景淮近乎赤裸着上半身,苏怀素正在给他调理身体。
帐中药香袅袅,苏怀素指尖蘸着温润的药膏,沿着景淮的脊背缓缓推按,动作极其专注,寻着经络穴位,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化开那些因久咳与旧伤郁结的滞涩。
景淮伏在榻上,背部的紧绷在她的手下逐渐松缓。痛楚与温热交织的感觉很古怪。他目光微侧,便看见她近在咫尺的侧颜——睫毛低垂,唇轻轻抿着,所有心神都凝在他的病体上,仿佛这是天下至重之事。
虽说是治病调理,但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景淮又光着身子,总感觉氛围有些古怪。
忙活了好一会儿,苏怀素终于擦去了手上的药膏,准备帮景淮披衣。
“衣服我自己穿吧。”
两人手莫名地碰到了一起,恰好四目相对,苏怀素不知怎的面色一红,移开了视线:
“陛下,今日差不多了,明日继续。”
“知道,多谢,疗伤一事全听姑娘做主。”
景淮突然发现自己语塞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好像又觉得哪里怪怪。
“陛下,陛下!”
好在一阵惊呼声打破了这僵局,黄恭、程砚之两位老大人步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挂满了笑容,扑通往地上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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