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衣摆的金线,忽然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声音轻轻的:“若霜儿也有孕,哥哥会不会把岑溪爱杀了?”她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再多的委屈都能烟消云散。
萧夙朝闻言,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就算你有孕,岑溪爱眼下也杀不得。”他握住她的手,耐心解释,“她怀着孩子,如今动她便是授人以柄,朕不能让你被人戳脊梁骨,听话。”
“我不管嘛!”澹台凝霜瞬间红了眼眶,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就是要她死,她害我那么多次,凭什么还能好好活着?”
萧夙朝轻叹一声,将人搂得更紧,语气放得更柔:“乖一点,再等等,听话好不好?等过了这阵子,朕定不会让她好过。”
澹台凝霜瘪着唇,委屈巴巴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人家就是委屈,现在就想冲过去打她一顿,出出心里的气。”
“慎重,慎重。”萧夙朝连忙按住她的肩,眼神严肃了些,“真不能冲动,她现在怀着孕,你碰她一下,都会被说成是你容不下她腹中孩儿,知不知道?”
澹台凝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能不甘地抿了抿唇,乖乖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再忍九个月,等孩子生下来,看她怎么算账。她哪里知道,岑溪爱本就不是安分的人,往后竟真的敢仗着自己有孕,主动找上门来,甚至对她动手。
萧夙朝看着她乖乖点头却依旧绷着小脸的模样,眼底满是疼惜。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吻落得轻柔又珍重,语气里满是宠溺:“真乖,是朕委屈你了。”
澹台凝霜被这一吻哄得心里软了些,却还是没完全消气,她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点没散的委屈,又掺着点撒娇的意味:“人家真的可委屈了……要哥哥抱久一点,还要一直抱着。”说着,她还故意往他颈窝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半点不肯松开。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黏人的小可怜,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抱你,今天就这么一直抱着,哪儿也不去。”
时光一晃便是四个月,六月的日头毒辣得很,御花园的蝉鸣此起彼伏,空气里满是燥热。萧夙朝卸了朝服,换了身轻便的骑射装,正带着祁司礼、谢砚之几人在球场击球,银枪舞动间尽是少年意气,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浑然不觉。
另一边的树荫下,却是一派热闹景象。澹台凝霜披着薄纱披风,坐在凉椅上,目光追着不远处奔跑的身影。五岁的萧景晟穿着一身湖蓝色短打,像只小炮弹似的穿梭在花丛间,引得她不时叮嘱:“慢点跑,景晟,别摔着了!”
萧景晟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小脸上满是雀跃,朝着澹台凝霜伸出双臂:“母后抱我!前面有好看的花,我给母后摘!”
澹台凝霜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摆手:“不抱,天太热了,你自己去,小心别被花刺扎到。”
萧景晟正想再闹腾几句,两道挺拔的身影便从回廊那头走来。十二岁的萧尊曜与萧恪礼已是半大少年,一米八二的个头在孩童中格外惹眼,两人容貌如出一辙,都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只是一个气质沉稳,一个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他们快步走上前,规规矩矩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澹台凝霜抬了抬手,语气温和:“不必拘礼,刚从书房过来?”
话音刚落,一旁玩耍的祁斯宴突然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萧尊曜的腿,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脆生生地问:“太子哥哥!我可以嫁给你吗?”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时锦竹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想去拉儿子,脸上满是哭笑不得:“儿子!可不敢胡说,你爹要是听见了,非得揍你不可!”
祁斯宴却皱着小眉头,一脸不解:“可我喜欢太子哥哥呀!为什么不能嫁?”
萧恪礼站在一旁,忍着笑,眼神里满是看亲哥笑话的意味。澹台凝霜与凌初染对视一眼,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双双看向时锦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等时锦竹想出话来解释,另一边的谢晏珩也有了动作。他学着祁斯宴的样子,抱住萧恪礼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睢王哥哥,我想嫁给你哦!”
萧恪礼挑了挑眉,干脆弯腰,单手将谢晏珩拎了起来,与自己平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谢叔叔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想嫁给本王,同意吗?”
谢晏珩被萧恪礼拎在半空,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语气满是笃定:“爹地肯定同意……他最疼我了!”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就从球场方向传来:“谢晏珩!同意个屁!老子第一个不同意!”谢砚之扔下球杆,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把儿子从萧恪礼手里接了过去,假装生气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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