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见他竟毫不在意,还偏偏凑着自己喝过的位置抿茶,脸颊瞬间又红透了,伸手去抢那只茶盏,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指腹,声音软得发糯,还带着点小委屈的嗔怪:“你又抢我的茶水!这是我的杯子,你要喝不会自己再倒一杯吗?”
萧夙朝却偏生往后躲,另一只手还顺势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稳稳靠在膝上。他低头看着茶盏里晃动的茶汤,又抬眼望她,暗金色的丹凤眼里满是戏谑的宠溺,薄唇还沾着点茶渍,却半点不显得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朕就爱喝凝凝喝过的,你的茶水甜,比御膳房新沏的还对朕的胃口。”
说着,他又低头喝了一口,故意将茶盏递到澹台凝霜唇边,语气带着几分蛊惑:“要不要再喝一口?咱们共饮一杯,省得你总说朕抢你的。”
澹台凝霜看着那沾了他唇印的茶盏边缘,耳尖都泛着粉,却没躲,反而微微仰头,凑过去轻轻抿了一下,茶水的清苦混着他唇间的龙涎香,竟奇异地觉得清甜。萧夙朝见状,眼底笑意更浓,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道:“真乖。”
轿外的女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发堵,方才对萧夙朝的惊艳与痴迷,此刻都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原来这般冷狠的帝王,也会有这般宠溺温柔的模样,只是这份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旁人。
茶盏被萧夙朝随手放在小几上,瓷壁碰着木面,发出一声轻响,恰好压过轿外女子细微的呼吸声。澹台凝霜还靠在他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玄色里衬的衣角,眼尾那抹绯红还没散,抬眸看他时,语气又软了些:“陛下,别总逗我了,外面还等着呢。”
萧夙朝这才慢悠悠抬眼,重新看向轿外,方才那点宠溺瞬间敛得干干净净,暗金丹凤眼里又覆上冷意,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温度:“李德全,问清来历,再扰圣驾,不必留手。”
“奴才遵旨!”李德全立刻应下,转身看向那女子,语气比先前更沉,“说!你是谁家女子?为何拦驾?若敢隐瞒,休怪奴才不客气!”
女子被这阵仗吓得回了神,攥着裙摆的手指泛了白,却还是咬着唇抬头,目光忍不住又往轿内瞟了一眼——只看见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两人姿态亲昵,她心头又是一堵,才勉强稳住声音:“我、我是从南边来的,听说京城热闹,便来看看,方才是、是认错了人,才不小心拦了圣驾,求陛下恕罪!”
这话漏洞百出,李德全刚要再追问,轿内的澹台凝霜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认错人?方才你盯着陛下看的样子,可不像是认错人呀。”
萧夙朝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藏了点笑意,没拦着她说话,只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任由她凑在轿帘边,像只看热闹的小猫。
女子被澹台凝霜一句话戳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撑着解释:“我、我没有说谎……我只是被家里塞进后宫的,他们说只要能攀附陛下,家里就能得好处。若是我不肯,他们就要逼我当禁宠,我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拦驾求陛下收留……”
这话一出,轿外瞬间安静了几分,连李德全都愣了一下,没再立刻呵斥。轿内的澹台凝霜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萧夙朝,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满是疑惑:“哥哥,禁宠是什么呀?听起来好吓人。”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懵懂的模样,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随即大手一伸把人捞进怀里,语气里没了先前的戏谑,反倒添了几分冷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只说给她听:“禁宠就是些没良心的富人,看上某个女子,不管女子愿不愿意,只要不从,他们就能当众强要了那女子,事后再把人扔进青楼,一辈子毁了。而且这禁宠,还得用这里伺候那些富人,任人糟蹋。”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落在柔软上时,澹台凝霜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只听懂了“强要”“扔进青楼”“任人糟蹋”这几个词,眼底瞬间没了方才看热闹的狡黠,满是怯意,伸手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点颤抖:“我不要当禁宠,也不要让别人当禁宠……太可怕了。”
萧夙朝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轻颤,心头一软,大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抬头看向轿外的女子时,暗金丹凤眼里的冷意又重了几分,薄唇轻启:“你说的是真是假,朕自会派人去查。若有半句虚言,你和你家人,都担不起后果。”
女子连忙磕头,眼泪砸在青石板上,声音哽咽:“民女不敢说谎,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救救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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