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澹台凝霜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瞬间被这番解释堵了回去,噎得她一时无言。搞了半天,所谓的“奸夫”竟是来探母、闲聊、顺便蹭衣服的儿子?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说出“喝茶追剧买衣服”的帝王,只觉得一阵无力,方才那股精心算计、暗流涌动的氛围,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荒诞。
她扶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陛下圣明。”
而萧夙朝已转身,带着一抹计划得逞般的笑意,隐入了寝殿深处的暗格之中,留下宸皇贵妃一人在原地,对着即将到来的“奸夫”儿子和门外虎视眈眈的皇后,心情复杂地开始思考,这场戏到底该怎么演下去。
殿门轻响,萧尊曜裹挟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踏入温暖的室内。他先是利落地脱下自己厚实的大氅,不由分说地披在了仅着单薄寝衣的澹台凝霜身上,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母妃,皇后仪驾已到门外,我们……开始吧?”他语气平静,仿佛在商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然入戏。她软软地依偎过去,嗓音瞬间裹上了蜜糖,带着勾人的颤音,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衣襟:“郎君~别闹,痒~”
这声“郎君”娇媚入骨,不仅让暗格中的萧夙朝拳头瞬间握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萧尊曜本人也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他定了定神,一边配合着母妃的表演,任由她靠着自己,一边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等会儿再‘痒’……我父皇人呢?这局面他竟能忍着不看?”
澹台凝霜眼波流转,同样压低声音,随口敷衍:“许是去浴殿净手了。”她心想,那酷坛子此刻正在暗处盯着呢。
萧尊曜闻言,挑了挑眉,顺手拿起旁边桌上早已备好的一匹织锦料子,故作认真地端详,嘴里却说着截然不同的话:“照您这么说,您这胆子是真大哈……” 他晃了晃手中的料子,试图将戏拉回正轨,“这料子花色,您觉得如何?”
澹台凝霜瞥了一眼那鲜艳的红色配着翠绿的纹样,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声音依旧娇柔,内容却犀利:“红配绿,赛狗屁~”
“……”萧尊曜手一抖,料子差点滑落。他无奈地坐到床沿,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二郎腿不自觉地翘起,彻底放弃了“正常交流”的企图。“算了,还是专心演戏吧。”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按照“剧本”提示,对身旁千娇百媚的母妃说道:“美人儿,还不……宽衣解带?”
澹台凝霜从善如流,一双柔荑般的小手轻轻搭在他腰间的玉带上,指尖微动,似要解开那复杂的扣结。她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发间幽香丝丝缕缕地萦绕。
这一刻,萧尊曜恍惚间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他那英明神武、冷酷暴戾的父皇,会独独对母亲如此沉迷,近乎成瘾。这般绝色当前,主动投怀送抱,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呼吸交错中暗香浮动,圣人也难把持,谁看了能不迷糊?
一股陌生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下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萧尊曜猛地一惊,意识瞬间清明——不对!现在分明是数九寒天,殿内暖炉也不至于让人热到心神荡漾、血脉贲张的地步!
他不是迷糊,是中药了!
脑海中警铃大作,他几乎能想象出暗格里父皇那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的眼神。萧尊曜内心顿时哀嚎一片,冷汗涔涔而下,内心疯狂呐喊:
『爹!亲爹!你快出来!你大儿子被人下药了喂!这戏演不下去了!要出人命了!』
萧尊曜猛地从床沿弹起,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伤,踉跄着退开好几步,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殿柱才勉强站稳。那突如其来的燥热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冲撞,烧得他理智几乎蒸发。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试图用刺痛维持清醒。
“我……我靠……” 他低咒出声,声音因药力而沙哑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已是一片混乱。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演戏,什么皇后在门外,朝着寝殿内空无一人的方向,几乎是带着哭腔低吼出来:“老爸!我热!你快出来!这戏……演不下去了!”
他急促地喘息着,身体里陌生的欲望让他恐惧又厌恶,语无伦次地喊道:“我不想碰女人!我还没到年纪!我不能……不能靠近……”
最后“母亲”二字他死死咬住,没有说出口,但那惊惶失措、拼命想远离澹台凝霜的模样,已说明了一切。此刻,他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远离母妃,找到父皇。只有那个强大到令人畏惧的男人,才能解决眼前这荒唐而危险的局面。
萧尊曜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烧得他头晕眼花。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让他暂时夺回一丝理智。眼看母妃担忧地想要上前,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亲妈……儿子求您了,别过来,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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