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琅华看着这已经彻底失控的菜单,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带着点飘忽:“那个……弟啊,还有各位……我们……吃不完这么多吧?”
寝殿那边,正抱着手机监工的澹台凝裳头也不抬,声音清脆地传来:“没事儿!大哥你们放心做!吃不完……你们吃剩的!”
澹台琅华、澹台岳以及一众石化男人们:“……” (内心:我们谢谢您嘞!)
而此刻,寝殿内,暂时被美食转移了注意力的澹台凝霜,不知何时又将那只宝蓝色的锦兔玩偶重新抱回了怀里,苍白的小脸半埋在兔子柔软的长毛里,显得格外脆弱又乖巧。
时锦竹眼尖,看到那只做工精致、毛茸茸的兔子,少女心萌动,凑过去小声商量:“霜儿,这兔子好可爱呀,给我抱抱好不好?”
方才还虚弱点菜的澹台凝霜,此刻却瞬间护紧了怀里的兔子,带着病中特有的执拗和娇气,把小脸一扭,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给。”
时锦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毫不留情转身的后脑勺,委屈地扁了扁嘴:“……” (内心:小气鬼!喝凉水!)
小厨房里是男人们面对“满汉全席”菜单的绝望与忙碌,寝殿内是姐妹俩一个理直气壮“剥削”兄长,一个护着兔子不撒手的娇憨模样。这冰火两重天的景象,构成了一幅混乱却又无比真实、温暖的画卷。
小厨房里原本就弥漫着一种“大敌当前”的凝重气氛,男人们正对着那越来越长的菜单头皮发麻,分配任务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突然,只听“哐当”一声,厨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向以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着称的谢砚之,此刻竟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菜单纸,几乎是冲了出来。他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都散乱了几缕,显然是气急了,连形象都顾不得,扬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哪个傻逼点的‘铜龛豆腐’?!站出来!这菜是做给人吃的吗?!那是折腾御厨升仙用的!”
(注:铜龛豆腐,想象中极度考验刀工和耐心的菜,可能要求将豆腐在内壁刻满花纹的铜龛中成型,或切成极其繁复的图案,工序非人。)
他这声怒吼响彻整个偏殿。
寝殿内,正窝在姐姐怀里,小口喝着温水顺气的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她那双还带着病气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把脑袋往澹台凝裳肩窝里一埋,伸出纤白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旁边正在喝水平复心情的凌初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听到,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甩锅意味:
“凌初染点的。”
“噗——咳咳咳!” 凌初染一口水还没咽下去,直接被呛得喷了出来,咳得满脸通红。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无辜的闺蜜——她会点这种变态到人神共愤的菜?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看着澹台凝霜那虚弱又“诚恳”的小眼神,以及紧紧拽着自己衣角暗示求助的小动作,凌初染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嘴边的辩解咽了回去。她认命般地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迎着自家老公那杀人般的目光,硬着头皮,面无表情地承认:
“嗯,对……我点的。”
谢砚之看着这俩一个明目张胆甩锅、一个面不改色背锅的女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捏着菜单的手指关节都在发白。一个个的,都当他是傻子吗?!这拙劣的演技!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群记性“不好”、专挑难点菜式折腾人的大小姐们较真,最后气死的只有自己。谢砚之强压下把这菜单撕碎的冲动,黑着脸,转身回到厨房,片刻后,拿着一张打印好的二维码,“啪”地一声拍在了外面的桌子上,声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
“行!点!随便点!扫码点菜!都给我扫码!别口头报了!” 他天真的以为,或许是她们记性不好,随口乱报,扫码能规范点,也许……还能控制一下数量?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女孩子们在“吃”这件事上的执着和“创造力”,以及现代科技助长“嚣张气焰”的能力。
二维码刚贴出去没多久,几乎是瞬间,谢砚之绑定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密集得如同战场上的枪声。
一旁的萧清胄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谢砚之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订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句粗口直接爆了出来:“我操!爆了!爆单了!谢砚之你他妈快滚去把那二维码给老子撕了!立刻!马上!”
谢砚之自己也傻眼了,他看着那飞速增长的订单列表,上面一道道菜名看得他眼前发黑,什么“玲珑宝塔肉”、“金丝凤尾虾”、“八宝葫芦鸭”……一个比一个费工费时。他声音飘忽,带着彻底的绝望:“没……没辙了……小程序……已经登录了,后台关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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