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老神在在地继续手上的活儿,语气带着点为人父的淡定:“会啊,怎么不会。不过小孩儿嘛,修为尚浅,飞得慢,追不上那改装过的窜天猴。让清胄带着飞正好,又快又稳,朕还不用担心他们四个小的安全问题。” 他对自家弟弟的武力值,那是百分之一万的放心。
鹿衍洲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笑道:“尊曜和恪礼都十三了,念棠和锦年也十岁了,在神族里也算半大孩子了。朝哥,说起来,你和霜儿的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时候来着?到时候得好好庆祝一下。”
萧夙朝想也没想,下意识皱眉回道:“朕跟岑婉没有结婚纪念日这一说。” 语气里满是嫌恶。
正在熬牛肉粥的谢砚之闻言,忍不住回头,哭笑不得地提醒:“谁问你了跟岑婉了?问的是你和霜儿!你俩的结婚纪念日!”
萧夙朝被谢砚之点醒,冷峻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眼底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追忆,他低声道:“哦,和她啊……是十月十二。今儿个才正月初六。”
另一边,鹿衍洲正跟一块坚硬的牛骨头较劲,谢砚之看他那架势,忍不住调侃:“哎哟豁,你这是剁骨头还是拆房子呢?要不要给你找个锯子来?”
鹿衍洲试了几下,无奈放弃,擦了把汗:“试过了,这牛骨头忒硬,锯子也不够看。”
与此同时,天上正上演着一场多机位、多角度的“追踪直播”。
萧尊曜负责拍特写,镜头牢牢锁定岑婉惊恐扭曲的面部表情;萧恪礼抓拍近景,重点记录她被风吹得乱舞的头发和挣扎的动作;萧念棠把控全景,将“人形风筝”歪歪斜斜飞行的轨迹完整收录;最损的当属萧锦年,她不仅录视频,还专门把镜头怼到岑婉脸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进行“现场解说”。
而澹台琅华、澹台岳、顾修寒、萧清胄这四位“长辈”也不遑多让,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八个机位从八个不同的、专挑丑态的角度,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记录,务必保证岑婉的每一个狼狈瞬间都被高清留存。
萧清胄估摸着时间和“燃料”差不多了,出声提醒:“行了,收了吧,她差不多该没劲儿,准备着陆了。”
他话音刚落下没多久,那承载着岑婉的风筝果然到了极限,开始摇摇晃晃地急速下坠,轨迹极其刁钻,不偏不倚,正朝着宸栖殿主殿的方向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瓦砾碎裂的声音,风筝竟然直接砸穿了殿顶,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苏醒、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澹台凝霜身上!
“唔——!” 澹台凝霜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物压得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她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脑子还懵着,就感觉胸口一沉,呼吸都困难了。
她艰难地眨了眨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已经晕过去并且造型狼狈不堪的岑婉,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弱弱地问了一句:
“她……多少斤啊?”
萧夙朝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将昏死过去的岑婉从床上掀翻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连忙俯身将爱妻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紧张地上下检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砸到哪了?有没有事啊?疼不疼?”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抱怨:“重死了……喘不过气……”
一旁的老父亲澹台霖看着那砸穿的房顶和女儿被压得泛红的脸颊,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后怕不已。
萧夙朝一边轻柔地拍着妻子的背帮她顺气,一边顺着她的话,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调侃哄道:“是她胖,不怪我们凝凝。不过你也得听话,好好补补了知不知道啊?身上都没几两肉了。” 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这时,萧清胄带着天上那帮“摄影师”心急火燎地飞奔回来,众人齐齐化作人形落地。刚退烧、正迷迷糊糊的萧翊和萧景晟,直接被他们带起的风吹了一脸的灰,吃了一嘴的沙子。
“呵忒!呵忒!” 萧翊使劲吐着口水,小脸皱成包子,“不好吃,难以下咽!”
萧景晟也揉着眼睛,看着地上瘫着的岑婉,又仰头看了看殿顶的大洞,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遗憾和跃跃欲试:“再来一次吧?我刚才没看见!把她弄醒,我们再放一次风筝!”
萧夙朝闻言,错愕地低头,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是乖巧软糯的小儿子,正用最天真无邪的表情,说着最“狠辣”的话。他再环视一圈——从沉稳但腹黑的长子,到暴烈不羁的次子,从古灵精怪的三子,到看似乖巧实则语出惊人的幼子,还有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积极录像的女儿……
他的六个崽,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狠”啊!这到底是随了谁?萧夙朝内心复杂,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怀里正窝着撒娇的爱妻,以及旁边那位一脸“我女儿天下第一对”的岳父大人……好像,找到根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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