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东瀛道,国子监的入学名额成了香饽饽。各州府的学童们熬夜苦读,油灯熬干了一盏又一盏;学宫的门槛被踏破,考官们不得不增加“预考”环节,才能筛选出最优秀的苗子。和州的学宫墙上,贴满了学子们的誓言:“发奋识遍天下字,立志读尽大唐书”“学好经义去长安,不负东瀛国子监”,墨迹未干,却已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郑玄在东瀛执教五年,看着学子们一批批毕业赴长安,看着藏书阁的典籍从三千卷增至五千卷,心里满是欣慰。离任前,他在藏书阁的石壁上题了一行字:“海东学子长安去,此是大唐最东校。”后来,这句话成了东瀛国子监的校训,被刻成匾额悬挂在正厅,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学子。
秋日的国子监庭院里,郑玄的继任者正在给新生授课。讲台上摆着长安最新送来的《大唐律令疏议》,书页间夹着学子们的批注;台下学子们的笔记本上,用工整的汉文写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窗外,“东瀛国子监”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长安国子监的匾额遥相呼应,仿佛两颗遥相守望的星辰。
竹唐(竹三郎的孙子)也成了这里的学生。他捧着《论语》,听博士讲“四海之内皆兄弟”,忽然明白了爷爷常说的“归唐”是什么意思——当海东的学子能在与长安一样的学府里读书,能凭着学问去长安为官,能与中原学子共读一部经史,这片土地便早已是大唐的一部分,而他们,都是大唐的读书人,血脉里流淌着同样的文化基因。
东瀛国子监的钟声响起,浑厚悠长,与长安国子监的钟声在风中交汇。这钟声里,藏着文化的认同,藏着血脉的融合,更藏着一个真理:当教育与长安同轨,当学子与中原同心,归唐便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代代相传,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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