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的第三天清晨，阳光斜斜地透过落地窗，在徐华书房的实木书桌上铺开一片暖金色。她指尖夹着钢笔，正逐行审阅华谊送来的《射雕》改编方案初稿。
看到方案里对“降龙十八掌"”的特效设计，徐华突然用笔尖敲了敲纸面：“把武侠拍成玄幻？这改编方向可走偏了。”钢笔尖在纸面摩挲出沙沙轻响，她刚准备在批注栏写下修改意见，“叮铃铃——”突兀的手机铃声刺破寂静。
徐华皱起眉，暗道：才早上七点，怎么就有电话来了！
她滑动接听，听筒里传来刻意压低的男声：“华大，我是《文娱周刊》的记者韩松，想就《射雕》改编做个专访。”
“现在的记者都这么卷了？”徐华冷笑一声，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大清早七点，你们就上岗了？”拇指已经按向挂断键。
“华大，我这里有关于默然和周正的最新内幕，您一定感兴趣。”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您不是在学术论坛上公开放话，要让抄袭者付出代价吗？”
钢笔尖在稿纸上洇出个墨点，徐华指尖顿住，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五分钟。要是拿不出真东西，我保证你们周刊下个月就得换名字——就叫《娱乐八卦故事会》好了。”
“据我们调查，默然和周正背后有完整的抄袭产业链。”记者语速极快，“周正利用大学教授身份负责提供学术掩护，默然负责洗稿出版，他父亲的出版社就是最后的销赃窝点。他们甚至有专门的‘查重规避小组’。”
“证据呢？空口白牙也想让我配合炒作？”徐华转动钢笔，金属笔身折射出冷光，“现在AI都能生成聊天记录，你们不会拿个PS图片来糊弄我吧？”
下一秒，微信接连弹出十几张文件照片。记者语气带着得意：“这是他们近三年加密通讯的破解记录和资金往来流水。有趣的是，他们下一个目标本是您的新作。”
“《文娱周刊》什么时候转行当黑客了？”徐华快速浏览文件，突然轻笑出声，“不过，你们胆子倒比我想象的大。就不怕那些人狗急跳墙，反咬你们一口？”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媒体竞争激烈，总得有些独家。”记者原形毕露，“只要您愿意接受专访，这些资料……”
“拿我当枪使？免谈。”徐华将手机往桌上一扔，“自己把资料交给警方，等事情有定论，我考虑给你个独家——前提是别把自己搭进去。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为了博眼球夸大事实，我会让你们知道，笔杆子不仅能写文章，也能当武器。”
她刚挂断电话，手机又疯狂震动。
徐文的来电备注带着三个惊叹号：“妹妹！有人在网上爆料说你们公司财务有问题！好多营销号都在转，评论都炸了！”
谢过自家难得正经的老哥，徐华打开电脑，热搜词条#华谊娱乐偷税漏税#赫然在目。
匿名账号贴出的“内部财务数据”看起来还真弄得有模有样，评论区也已经吵翻了天。她盯着屏幕上刻意模糊的公章，突然笑出声：“这PS水平，还不如我初中时做手抄报。”
周华的电话也适时打进来。
“这么沉不住气？假的成不了真的，心给我放肚子里！”她接通后就调侃周华，钢笔在指节间灵活翻转，“老周，就网上那群跳梁小丑了这泼脏水的手段，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刚让财务准备税务报表。”周华的声音沉稳中带着笑意，“要不要现在发声明打脸？顺便让你“朋友”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的黑料都扒出来？”
“不急。”徐华目光扫过屏幕，突然笑出声，“先查查IP地址——我倒要看看，是哪家‘友商’这么热心。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当我们是吃素的？”
两小时后，技术部发来消息：IP地址来自辉煌影视办公大楼17层C区。
“果然是他们。”周华在电话里冷哼，“发律师函还是直接起诉？让他们知道，惹错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都不用。”徐华起身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让公关部发声明，就说欢迎监督。另外，宣布《射雕》全球选角，所有流程直播——对了，把上次税务局李局长想请我当宣传大使的事也加进去。我要让他们知道，清者自清，越描只会越黑。再安排人把辉煌影视近三年的招标记录扒一扒，看看有没有违规操作。”
挂断电话，她又拨通王组长电话：“王叔，帮我联系李局长……对，就说我想聊聊税务稽查的典型案例。顺便问问，最近有没有企业主动申请税务审查？我这里有个‘榜样’想推荐。”
三天后，华谊娱乐大厅的新闻发布会现场，镁光灯闪成一片。
周华身着黑色西装站在台前，背后巨大的《射雕》海报上，“全球选角正式启动”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中，徐华一眼就看到了《文娱周刊》的那位爆料人。
“关于网络传言，我们邀请了税务局稽查局的同志说明。”他话音刚落，两位制服人员走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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