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哄堂大笑。
徐华眯起眼睛,这个红发男生她记得——张明,入学成绩垫底,但篮球打得不错,是校队预备队员。
“你们是数学系二班的?”徐华不慌不忙地拿起花名册。
“对啊,”红发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小妹妹是不是走错教室了?这是高等数学课,幼儿园在隔壁街……”他说着还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笑声更大了。
徐华看到有几个女生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像了。
也不怪大家没有认出她,自从开学典礼后,她就被“借调”到中科院,直至今日。
她深吸一口气,从小学到高中,这种场面不知凡几。于是把花名册往讲台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张明、王思睿、李想,”徐华一字一顿地念出三个名字,“开学第一节课就迟到,很有勇气嘛。”
三个男生笑容僵在脸上,煎饼都忘了嚼:“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名字?”
“因为,”徐华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我是你们这节课的代课老师。现在,要么立刻坐下,要么滚出去。顺便说一句,迟到三次平时分直接清零。”
教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三个男生灰溜溜地钻到最后一排,红发男生的耳朵都红透了。
徐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脆:“今天我们讲多元函数微分学……”
课上了十分钟,那个红发男生又开始作妖。徐华从余光看到他在后排跟同伴挤眉弄眼,故意大声打哈欠。
“老师,”张明举手,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你讲的这个课本上都有,能不能来点干货啊?”
徐华放下粉笔,嘴角微微上扬:“你想要什么干货?”
“比如……”男生坏笑着翻开教材最后几页,“这个隐函数存在定理的证明?听说去年挂了半个系呢!”
全班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教科书上标注“选学”的高难度内容,往年都是期末考试后老师才会简单讲解。
徐华不慌不忙地挽起袖子:“好啊,不过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她拿起粉笔,“如果我能在五分钟内讲明白这个证明,你们三个这学期每节课都坐第一排,作业一个字不落。”
“那要是讲不明白呢?”张明挑衅地问。
“我请全班喝奶茶。”
“成交!”
徐华转身面向黑板,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她故意放慢速度,让每一步推导都清晰可见。三分钟后,整个教室鸦雀无声。黑板上简洁优美的证明过程让连最调皮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睛。
“时间到。”徐华扔下粉笔,转头看向三个呆若木鸡的男生,“记得我们的约定?”
张明突然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老师,我错了!今天你教会了我们何为达者为师,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偶像!”
徐华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免提:“张教授,我在上课呢。”
“小徐啊,那个NS方程的证明……”
“不是说好上课时间不打扰我吗?”
“就一个小问题……”
“下课再说!”说完直接挂断。
全班同学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数学研究所的张院士啊!居然就这么被挂电话了?
徐华若无其事地转向黑板:“不好意思打断大家了,我们继续上课……”
下课后,徐华刚走出教室就被李教授堵在了走廊拐角:“小徐啊,听说你刚才在课上……”
“李教授!”徐华立刻先发制人,“您不是说有急事才让我代课的吗?怎么我听说您在食堂吃了四十分钟的包子?”
李教授老脸一红,白胡子一抖一抖的:“这个……那个……”
“而且您点的还是我最爱的鲜肉包!”徐华乘胜追击,“您这是故意躲着我吧?”
“胡说!”李教授吹胡子瞪眼,手里的教案拍得啪啪响,“我是……我是去食堂考察学生伙食!”
“那考察结果如何?”
“包子皮太厚,馅太少……”
“您吃了八个还嫌少?”
“……”
李教授心想:“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出卖的我?!”
张明三人组深藏功与名。
周五下午三点,游泳馆里弥漫着氯水的味道。
徐华正在池边做热身运动,她今天绑了个高马尾,泳镜推到额头上,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八爪兔躲在她放在岸边的背包里,时不时探出一根透明的触须帮她递水。
“徐华!”张教练的大嗓门在空旷的游泳馆里回荡,“你的自由泳成绩还是不够稳定!昨天测试又慢了0.3秒!”他拿着秒表走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教练,我今天状态不好……”徐华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改论文到凌晨三点。”
“少来!”张教练翻了个白眼,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昨天你在学校怼李院士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论坛上都热搜第一了!‘天才少女课堂怒怼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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