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能在这？”
容止渊走下台阶。
双手抱臂，和明危遥遥相望。
“以我和少虞的关系，我在这不是很正常吗？”
脸上噙着戏谑的笑意，腔调散漫，眸色中划过锐利的锋芒。
浓浓的挑衅意味。
明危喉间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下颌线绷紧，就这么盯着他一言不发。
让他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容小渊说的是事实。
“你在不爽。”
容止渊眼眸微眯。
同样身为男人，他能察觉到明危对自己的敌意。不是因为他比明危强，而是因为少虞。
但为什么是因为少虞，他现在还不确定。心中隐约有个答案，可又觉得太过荒唐，觉得不可能。
容止渊轻嗤。
“就算你不爽也没用，下午的比赛我不会因为少虞而让着你，第一是我的。”
他闲庭信步地往院外走，和明危擦肩而过的瞬间。
“你不是元清宗的弟子。”
明危冷不丁的一句。
容止渊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眉尾挑起。
“你还挺聪明的。”
他竟直接承认了。
明危有一瞬的诧异，随即很快压了下去。“你潜入元清宗，接近师尊有什么目的？”
“目的啊～”
容止渊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回想一下，他来息心峰是来找少虞切磋的。然而切磋没切磋成，反倒和元清宗的人一起进了灵犀秘境。
从秘境里出来他本可以回魔界的，可他又破天荒地留了下来，还要参加劳什子中州大比武。
中州的大比武，和他一个魔界的人有什么关系？
即便如此，他却不想走。
想让少虞收他为徒不过是个借口，留下这、留在她身边的借口罢了。
若是连这个借口都没有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不走？
“你管我有什么目的，连少虞都不管我。”
容止渊回过神，呛了回去。
肆无忌惮地要走出去却被明危一把拽住了胳膊。
“不管你要做什么，别扯上我师尊。”
明危的眼神像极了一只拼死一搏的猎豹。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容止渊不以为意。
“就凭你这点修为？”
“凭我这条命。”
直到离开息心峰，容止渊脑海里还在回放着明危说出那句话时的眼神。
孤注一掷。
把自己有的都赌上，也要撕掉他一块肉的那种狠劲。
容止渊当然不怕，就是觉得麻烦。
如果明危真找上他，他对明危动手也不是，就那么放过也不是。
要是伤了明危，少虞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可要是退一步，他自己心里会不舒服。
容止渊啧了声。
“怎么她收的徒弟，性子也和她一样倔？”
容止渊离开后，明危在少虞的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下午个人赛的预备钟声敲响，他才似恍然回神般眨了下眼睛，转身欲走。
“来找我就为了在外面罚站？”
房门倏然被一阵风吹开。
和上次一样。
隔着那扇半透狂草题字山水屏风，可见那道烟紫色身影倚在软榻之上。
“进来吧。”
少虞温声。
明危跨过门槛、绕过屏风，最先撞进他眼中的是那抹玉白。
不似上次的慌乱，又似是胆子大了。
他流连了好几息，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恭声唤了句‘师尊’。
“找我有事？”
明危抿了抿唇，思忖半晌。
“师尊，下午个人赛我会努力拿第一的。”
柳扶风不过灵寂境，不是他对手。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容小渊。
“师尊，刚才我碰见容小渊了，他也会参加下午的比赛。”
少虞合着眸，“嗯，我知道。”
“他……”
“下午比赛你不用尽全力，走个过场就行。”少虞睁开眼睛，一片清明，显然是没睡过。“你不是他的对手，硬拼只会让你受伤。”
明危怔住。
师尊她宁愿相信那个容小渊，都不愿相信他？
“师尊，我能把那把神兵赢回来的。”
“不用。”
少虞没注意到明危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瞬间晦暗了的眼睛。
“个人赛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别受伤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她说完，恰好听见预备钟声第二次响起，参加比赛的选手需前往宗门广场进行报到了。
“马上要开始了，你先去吧，我稍后过来。”
明危死死地攥着拳。
“是，弟子告退。”
走出房间，明危眼底似是燃起一团熊熊火焰，将他心里的委屈烧光，化为不甘和执拗。
他要向师尊证明——容小渊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他一点儿都不比容小渊差。
此时的少虞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那几句话传到明危耳朵里，彻底变了个味。
以至于下午的比赛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宗门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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