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刘德信就在诊所二楼睡下了。
总算回到了一个相对安全舒适的地方，没有渔船舱里的腥臭味，没有海上的颠簸，不需要一直保持警惕。
整个人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有水声，还有脚步声。
一路奔波积攒下来的疲惫，像是被这一觉全部清空了。
刘德信躺在床上，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脚，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他穿好衣服下床，推开门走出去。
楼梯口能看到院子。
大哥已经起来了，穿着白衬衫和长裤，正站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洗漱。
刘德信下楼走到院子里。
“醒了？”
大哥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还挂着水珠，“睡得怎么样？”
“好多了。”
刘德信走到旁边洗了一把脸，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睡得很沉，一晚上没醒。”
“那就好。”大哥低头继续洗脸，一边说，“老白他们等会儿过来，咱们一起吃个早饭，商量一下这两天的安排。”
“我出去买早点，顺便在附近走走。”刘德信把毛巾挂回去，“太久没回来了，想看看街上的情况。”
“行，你去吧。”大哥抹了把脸，抬起头，“路口那家茶楼的虾饺不错，可以多买点。还有肠粉，老白爱吃那个。”
“知道了。”刘德信点点头。
“对了。”大哥叫住他，“拿点钱。”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来。
“不用，我有。”刘德信摆摆手。
“拿着吧，你刚回来，身上的钱该换一下。”大哥把钱塞进他手里。
刘德信也没推辞，接过钱揣进口袋：“那我去了。”
“去吧，小心点。”
刘德信转身往外走，推开侧门，出了诊所。
港岛早上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了。
太阳刚升起来不久，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清凉，但人声已经嘈杂起来。
这边的早点确实丰富不少，而且也很热闹。
早茶铺子门口飘着白蒙蒙的蒸气，虾饺、烧卖、肠粉、煎堆，一笼笼一盘盘摆得满满当当。
路边还有推着车卖云吞面的，支着炉子卖油条、豆浆、粢饭团的。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飘得老远。
不少人站在摊前，端着碗呼噜呼噜吃着，也有提着饭盒买了带走的，匆匆忙忙往电车站跑。
刘德信沿着街道慢慢走，一路走一路买。
每样都买好几份儿，东西拎在手里，分量不轻。
一路上，每次到僻静的小巷口，刘德信都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迅速把手里多买的那些东西收进空间里，每样只留下一份拎在手上。
然后继续重复之前的买买买，算是给空间补充物资了。
这个习惯，从很早之前就养成了。
只要有机会，就往空间里补充东西，不拘什么类型，吃的、用的、穿的都行。
看到合适的就买，买了就收进去。
多备一点，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转悠的差不多了，刘德信转身往诊所方向走去。
提着早点回到诊所，推开侧门进了后院。
大哥已经洗漱完了，正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看到刘德信回来，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的东西上，上下打量着，眼神有些古怪。
“怎么着？买这么多？”大哥走过来，盯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你这是练功练出名堂了？饭量跟着涨了？”
刘德信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大哥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他们哥几个从小跟着父亲练拳脚，打磨身体。
这事儿又苦又累，小孩子很难撑下去，全靠老一辈儿在那儿讲各种武林故事吊着劲儿走，其中就说过不少境界划分之类的玄乎事儿。
刘德信那时候年纪小，别的没记住多少，就记着一条——
越练到后面吃得越多，能吃也是实力的体现。
大哥显然也还记着这个，看到他买了这么多吃的，顺嘴就给问出来了。
“那倒没有。”刘德信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东西展示了一下，
“就这点儿东西，我现在自己就能吃下去，只是最近也没什么耗体力的任务，没必要撑着。”
他把早点往大哥手里一塞：“这是咱们的早饭，赶紧过来吃吧，你不是等会儿还得赶去医院吗？”
大哥接过去，嘴里絮叨着：“那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天这么热，放不住的，到时候坏了还不是得硬塞下去。”
“不用啊。”刘德信跟着走到桌边，笑着说，“老白他们不是一会儿过来吗？我这不是给他们也算着呢。四个大老爷们儿，这点儿东西刚刚好。”
“就是算上他们也多了。”
大哥把袋子打开，把里面的食物一样样摆上桌，坐下来开始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说，他还一边说着：“平时不能吃太饱，尤其是早上，少量多次最好。吃撑了容易气滞，影响练功。”
“知道了，大哥。”刘德信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剩下了就分给诊所其他人，浪费不了。”
他平时一般七分饱，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习惯了。
就算需要临时补充能量也不需要靠三餐。
空间里存了那么多巧克力、压缩饼干之类的高能量食物，需要的时候取一块塞嘴里就够用了，方便得很。
吃到一半儿，老白和小陈前后脚到了。
“来了？赶紧坐，一起吃。”大哥招呼道。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边吃边聊。
大哥一边吃一边跟刘德信聊着医院运营的事儿。
老白也说了自己的进展：我初步筛选了几家本地商家，有做布匹的，有做罐头的，还有一家做医药用品的。”
“都是有正经执照的厂子，背景也查过了，你有时间过去联系下，看看真实情况怎么样。
“行，辛苦了。”刘德信说，“等我这边采购计划定下来，咱们再过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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