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傍晚,街道上行人稀少。
偶尔有美军的吉普车从路口驶过,车里的士兵靠着车窗东张西望。
巡逻的节奏松散,看着没什么压力。
刘德信沿着街道往前走,手插在口袋里,一边走一边把空间感知放开,探测周围的情况。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美军的军用卡车从旁边开过去。
车厢用帆布篷着,车头挂着美军的车牌号,副驾驶坐着个大兵,靠着车窗打盹,对路边的行人毫无兴趣。
卡车驶过路口,车尾的红灯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刘德信停下脚步,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刚才那辆卡车,路口执勤的宪兵连看都没看,直接放行了。
美军的车牌,在这里就是通行证。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地图重新过了一遍。
大阪、神户,还有名古屋。
之前他觉得太远,东京到大阪直线距离四百多公里,开车来回得上千公里。
中间还要在各个目标点停留,时间上太紧,不如集中精力处理东京和横滨周边。
但如果开着美军的卡车去,路上不会有人拦,检查站都是直接放行,时间就完全可控了。
大阪、神户和名古屋几处的物资量,不比东京这边少。
纺织厂的棉花原料,机床厂的钢材铜材,还有神户港的医疗物资和通讯设备,加起来的价值对刘德信来说,超过了东京周边。
尤其是那些医疗物资和通讯设备。
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实在是太可惜太可惜。
刘德信做了决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绕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光线本就昏暗,偏巧附近的路灯也坏了,这一段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德信用空间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人影,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辆米军军用卡车,稳稳当当停在巷子正中。
军绿色的车身几乎融入到了夜色中,车头上挂着米军的白色五角星标识,后车厢是全封闭的帆布篷,从外头看不出里头装了什么。
他拉开车门跨上驾驶座,把之前买好的地图铺在腿上,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找到大阪的方向,这才发动了引擎。
刚到小日子,他就抽空买了一张地图,不出去的时候也没闲着,把收集到的情报都标记在了地图上,包括工厂、仓库,以及行动路线。
本来以为用不到,只在东京周边转转,没想到还真找到了机会。
卡车缓缓驶出小巷,车灯亮起,拐上了主路。
行驶了一段路之后,经过一个路口,赶上了米军的巡逻。
两个宪兵听见动静抬起头,其中一个看了眼车头的美军标识,连问都没问,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另一个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刘德信握着方向盘继续往前开,透过后视镜瞥见那两人已经转过身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果然如此。
一路向西,沿着大道朝大阪方向驶去。
夜间的公路上车不多,只有稀稀落落的车灯在远处移动。
偶尔有运输卡车迎面驶来,两车交会时谁也没减速,擦着肩膀就过去了,连喇叭都懒得按。
刘德信把地图上的路线记在心里,结合前几天打听来的目标位置,在脑子里规划好了行动顺序。
大阪六个点,神户六个点,一共十二个目标。
按照距离远近,先去大阪,再绕到神户,最后回头路过名古屋顺手收拾了,天亮之前赶回东京。
时间紧,但够用。
夜里十点多,卡车驶进大阪市区,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只剩零星的路灯还亮着。
刘德信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电机厂。
他提前找了个没人的巷口停了车,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意念一动把卡车收回空间,然后步行朝厂区方向摸过去。
厂区外围拉着一人多高的铁丝网,门口只有两个守卫,缩在岗亭里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找到一处墙体稍低的位置,手脚并用翻了进去,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潜入这种事他太熟了,避开巡逻路线,贴着墙根摸过去,没怎么费劲儿就到了目标地点——仓库区。
仓库门虚掩着,可能是为了方便随时转运,也是因为单品很重不担心被偷吧。
里头码放着成批的军用电机,一台台整整齐齐堆在那儿,外壳上还贴着出厂标签,显然还没来得及发运。
刘德信闪身进去,伸手触上最外面一批,意念一动,一批批地收进空间。
一圈儿转下来,这一个仓库里足足堆了将近四百台。
他把八成收走,剩下的七八十台往门口附近归拢,重新码好,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些,做出还是满仓的样子。
从门口远远看过去,凑合着糊弄一下吧,反正也没指望真能瞒住。
仓库外头,隔着一道矮墙,旁边的生产车间里机器还在轰隆隆运转,火光时明时暗。
工人三三两两忙着,穿着油腻腻的工装在机床之间走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仓库这边的动静。
刘德信悄无声息绕到车间侧面,踩着窗台探身往里看了一眼,把几台核心机床的位置记在脑子里,等会儿再来处理。
他又绕到另一边的原材料仓库,这里头堆的是成捆的铜线和钢材。按部就班把里头的原料再收走八成,然后折返回厂区。
接下来是重头戏。
他想了个法子,在工人休息换班的空当,把迷药撒进通风管道,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整个车间的工人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有几个还磕到机器上了,也不知道出没出生产事故。
确认没人能动弹了,刘德信大摇大摆走进车间,对着那些还在运转的生产线设备,一台接一台收进空间。
冲压机、车床、铣床、钻床,连配套的工具箱和零件架子都没放过,收了个干干净净。
收取设备的时候,没发现缺胳膊少腿儿的,也就有点儿血。
处理完毕,刘德信原路翻墙出去,回到下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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