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上夜班的工人全都东倒西歪的昏迷在车间里。
有的趴在工作台上,有的躺在地上,一个个睡得死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工程师吓得腿都软了,转身跑去报告。
食品加工厂也是一样。
仓库里的罐头和食品原料,少了将近八成。
剩下的摆在门口附近,远看还像是满仓,走近了才发现后头空了一大片。
纺织厂的棉花仓库更离谱。
账面上记录的是数千吨棉花,实际盘点下来,只剩下不到一吨。
负责人拿着库存单子,手都在发抖,连报告都不敢写。
大阪的几个目标点,到了下午两点左右,消息陆陆续续汇总到了驻军司令部。
司令官看着桌上堆起来的报告,脸色铁青,立刻给上级打了电话。
名古屋那边发现得更早。
因为那边主要是机床厂和精密仪器厂,早班工人六点就上工了,一进车间就发现设备全没了。
驻军的报告下午一点半就送到了上级手里,比大阪还快了半个小时。
三个城市,同一个晚上,十几个目标点,大量军用物资和生产设备凭空消失。
消息像炸弹一样,一层层往上报。
下午三点,报到了占领军后勤部。
下午四点,所有城市的报告汇总完毕,摆在了占领军总司令,五星上将麦跑跑的办公桌上。
他坐在椅子里,一份一份看完了报告。
神户,大阪,名古屋。
失窃物资包括弹药、军用电机、棉布、棉花若干,被服、罐头和食品原料、钢材、铜材铜线上,各类生产设备,通讯器材等。
还有名古屋那边,最先进的机床,精密仪器,特种钢材,全都不翼而飞。
初步估算,这几个地方为半岛战争准备的物资,竟然损失了八九成。
麦天皇看完最后一页,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把整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啪!”
参谋长站在办公桌对面,腰板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麦天皇沉重的呼吸声。
好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压着巨大的怒火,随时可能爆发:“查。”
参谋长立正:“是!”
“从仓库管理员开始查,”
麦天皇一字一顿,“每一个接触过这批物资的人,每一个负责警戒的士兵,每一个值班的军官,全部过一遍。我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麦天皇抬起头,盯着参谋长:“还有,把小日子政府的人叫来。”
参谋长愣了一下,迟疑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三个城市,同一个晚上,”麦天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用的是我们的军用卡车,进出没有留下强行破坏的痕迹,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哨兵。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一小撮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参谋长,继续说道:“有人知道我们的仓库布局,知道物资存放的位置,知道警卫的换岗时间。”
“有人能调动这个规模的力量,调集足够的车辆和人手,还能在一个晚上之内横跨三个城市,把这么多东西运走。”
麦天皇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冷冽:“这需要内部配合,需要详细的情报,需要严密的组织。除了日本政府内部的残余势力,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参谋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可是将军,那边儿……现在是我们扶持起来的,他们应该不敢——”
“应该?”麦天皇冷笑了一声,“几年前他们还敢偷袭珍珠港,现在不敢偷我们的仓库?”
参谋长不说话了。
麦天皇挥了挥手:“去安排吧。让他们明天上午到司令部来,我要亲自问。”
“是。”
参谋长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麦天皇重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东京夜景,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小日子政府那边,肯定会矢口否认。
这一点他很清楚。
但否认有什么用?
证据摆在那里,规模如此之大的行动,没有内部配合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谁干的,而是那批物资去了哪里。
这些军用物资,足够装备好几个师,要是流到了某些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晚上七点整。
小日子政府的内务大臣和警视总监被召见到占领军总司令部。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麦天皇坐在办公桌后头,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们还没等开口说话,麦天皇就把桌上的报告推了过来,声音冰冷:“看看吧。”
内务大臣弯腰接过报告,低头看了起来。
才看了两行,他的脸色就变了。
看完第一页,他的手开始发抖。
等把整份报告看完,他抬起头,脸上是真实的震惊和茫然,不是装出来的。
“将...将军,这...这是——”内务大臣的声音都有点结巴。
麦天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昨天晚上,三个城市,十六个军用仓库和工厂,同时被盗。我想知道,你们的警察系统,昨晚在干什么?”
内务大臣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将军,我...我完全不知情,这件事——”
“不知情?”麦天皇冷笑道。
“运输这么多物资,需要的卡车数量少不了。这么大的车队在街上来回跑,你们的警察一个都没看见?”
“这...”
内务大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警视总监也是满脸茫然,显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麦天皇盯着两人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原本的判断反而松动了一点。
这两个人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但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政府内部肯定有人参与了。
“回去彻查,”麦天皇冷冷地说,“所有可能接触到这些情报的人,全部排查一遍。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是!”内务大臣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两人如蒙大赦,鞠躬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麦天皇坐回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
不管是谁干的,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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