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行军打仗带着用的。”
刘德信点点头回答道，“不用生火，直接吃就能顶饱，轻便容易携带，放得住。”
蔡全无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没再问，往三轮车那边靠了靠。
像是觉得这是大人物说的大事，他一个蹬三轮的插不上嘴似的。
何大清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刘德信：“德信，你这是有这方面的门路？”
“研究出来了，我帮你们找门路。”刘德信点点头说道，“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可以技术入股，合作建厂，配方是你们的，以后分红也有你们的份儿。还有就是是把配方捐给军方，有物质奖励，也有荣誉奖励。”
何大清愣了一下，何雨柱也竖起了耳朵，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德信。
刘德信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儿：“我个人建议，选后者。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何大清沉默了片刻，眼神往里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显然在掂量这两条路背后的分量。
柱子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道：“信叔，要是建厂的话，以后不是能挣更多吗？配方是咱们的，厂子有份儿，分红也有……”
“能挣多少？”何大清打断儿子，瞪了他一眼，又看了刘德信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没看见那些有钱的老板，以前风光得很，现在都是什么处境？”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已经不错了。有手艺在身，每个月稳稳当当的拿着工资，不愁吃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柱子看到何大清严肃的表情，没有再说下去。
倒是在一旁的蔡全无，听了之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何大清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刘德信，压低声音问：“德信，我明白你的意思。荣誉代表的是政府的认可，对吧？有了这个，以后不管风向怎么变，咱们都站得住脚？”
刘德信点了点头，没多说，只是看着何大清，眼神里带着点儿赞许。
何大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郑重地点了点头：“行，就选后者。配方研究出来了，我们就捐出去。”
柱子还想说什么，何大清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听你信叔的，没错。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爹，我想说的是，配方还没研究出来呢，你这么起高调儿干嘛？”柱子憋不住还是说了出来，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
“混蛋玩意儿，让你戏弄你爹！”何大清听了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伸手给了柱子一巴掌。
刘德信和蔡全无都看着父子俩笑了起来。
“最好是分几种来搞，”缓了缓，刘德信接着说正事儿。
“一种高配的，奶粉、豆粉、芝麻花生都加上，油脂也多放点儿，营养跟得上。另一种弄简单点儿，就面粉、盐、糖，顶多加点儿豆粉，成本压下来。”
“然后在这两者的基础上增加或者删减原材料，每种都做出样品，看看成本和效果。”
何大清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对！得这么搞，高低搭配，各取所需。
柱子也加了进来，开始跟何大清讨论材料的选择和配比方案。
“行了，回去再细说。”
何大清摆了摆手，制止了儿子继续往下说，郑重地看向刘德信，“这事儿要是能成，刘老弟，你又帮了我们家一把，份人情我记下了。”
“客气什么。”
刘德信摆摆手，“缺什么原料跟我说，有进展了也通知我一声。这事儿上点儿心，越快越好。”
“明白，我心里有数。”何大清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说完，刘德信推着自行车，转身往回走。
身后，何大清已经拉着柱子，低声讨论起配比和工艺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
刘德信走出去几步，听到身后柱子的声音传来：“爹，肉还没买呢？要不咱先把今天的肉买了，回去路上再说？”
“买什么买，”何大清的声音，带着点儿不耐烦，“脑子里想着事儿呢，哪有心思挑肉，先回去，肉明天再买。”
“那白跑一趟了……”柱子嘟囔了一句。
“白跑什么？”何大清没好气地说。
“没看见你信叔给咱们出了个好主意？肉吃完就没了，这配方要是捐出去了，那可是为国家做贡献，比挣多少钱都值。”
看来，何大清是真的想明白了。
刘德信听着，心里有了点儿底，骑上车子回家去了。
孩子满月那天，家里摆了两桌。
这一个月下来，田丹恢复得不错，气色也好了，孩子更是养得白白胖胖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儿都不闹人。
家里人都聚齐了，老丈人田怀中也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东西，一套小衣裳，一套银制的长命锁，进门就往外孙子身边儿凑，脸上难得一直挂着笑容。
王玉英领着大嫂和二嫂帮着张罗饭菜，姑姑也过来帮忙。
几个女人在厨房里进进出出，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满是说笑声。
孩子被抱出来，在众人手里转了一圈。
这小子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对外面的热闹毫无察觉，偶尔动一下小手，又缩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名字上。
孩子还没有正式起名，一直叫着“七斤”。
这是按出生时的体重叫的，满月了，该定下来了。
王玉英先开了口：“咱们老刘家，秉德全志，这一辈该是全字辈了。”
她想了想，手指在桌子上划着，“全福、全禄……，要不就叫全贵？全贵全贵，富贵圆满，听着就吉利。”
刘德信端着碗，听到这个名字，动作顿了一下，放下筷子，摇了摇头。
“这个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王玉英看向他，有点儿不解，“这名字不好吗？”
“全贵，谐音权贵。”刘德信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这年头，权贵是什么？是被打倒的对象。孩子顶着这个名字走出去，不合适。”
“就你想得多。”
王玉英愣了一下，嘴里嘀咕着，想了想又觉得有道理，叹了口气，“也是，那就换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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