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都不好走，各有利弊，得好好琢磨琢磨。
还是先睡觉，把体力养回来。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刘德信定好时间，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闹铃还没响。
他随便做了点热乎东西，有肉有菜有饭。
大冷天要想搞大事儿，能量必须得补充好了。
刘德信吃饱喝足，收拾了一下退出空间，重新回到山洞里。
洞里光线暗了一些，从洞口透进来的光带着橘黄色，是下午的日头。
他先在洞壁边坐定，静静听了一会儿。
洞外有风声，树叶被吹得沙沙响，远处有引擎声，断断续续的。
他挪到洞口，趴下来，从乱石的缝隙往外看。
天色暗了不少，日头已经偏西了。
公路那边，一队坦克正在缓缓开过去，后面跟着四五辆卡车，车厢上帆布盖得严实，看不见装的什么。
刘德信趴在那里，等车队走远了，才缩回洞里。
他把今天的情况在心里捋了一遍，从天亮到现在，陆陆续续看见了好几支车队经过，全都往那个方向。
刘德信掏出地图，就着洞口透进来的一点残光，仔细比划了一下。
那个方向，按地形来推算，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谷，两侧有山势遮挡，适合建营地。
米军的前线后勤基地，很可能就在那儿。
他把地图折好，重新收回空间，靠着洞壁坐了一会儿。
既然回去危险也不小，干脆摸过去看看。
弹药、粮食、油料，这些东西前线最缺。
没办法，部队机械化不足，运输是一个难题。
何况脑袋顶上还有一直有飞机轰炸。
没有制空权，作战难度大幅升级了。
要是从基地里面搞一批出来，悄悄转到部队这边，既削弱了敌人，又能帮助前线的战士们少吃很多苦。
他有空间，搬东西方便得很。
而且业务熟练，只要摸进去，拿了就走，然后再给它炸一下，米国人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空间里不缺装备，要什么有什么，行动起来更方便了。
就这么定了。
等天黑。
……
天色渐渐暗下来，等四周彻底看不见五指，刘德信才从洞里出来。
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了黑暗，又听了听四周的动静，没有异常。
这才拉紧棉衣，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往车队前行的方向摸过去。
夜风很冷，刮在脸上生疼，像是刀割。
山路很难走，没有月光，全靠脚下感觉，到处是树根和石头，一脚踩下去深浅不一。
但刘德信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再动。
摔倒了，快就是慢。
踏实走，慢就是快。
不能急躁。
翻过一座山，又穿过一片密林，树枝挂着积雪，碰一下就往下掉。
他一路绕着走，避开容易发出声响的地方。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远处出现了灯光。
刘德信立刻停下脚步，就地趴下，慢慢往前爬了几步，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往山谷里看。
山谷里，灯火通明。
帐篷连成一片，墨绿色的，一顶接一顶，延伸出去看不见尽头。
卡车停了一大排，整整齐齐的，有的还挂着引擎，在夜里突突地冒着热气。
仓库是用帆布搭的，几个大型的，里面隐约能看见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物资。箱子垒着箱子，整整齐齐。
探照灯架在制高点上，来回扫着，光柱在夜里格外刺眼，照得整个基地亮如白昼。
刘德信趴在岩石后面，仔细打量了一番。
基地要比他来时的部队后勤点大太多，不过在米军序列里，这规模应该不算很大，不是什么大型基地。
这里离前线很近，枪炮声隐隐可闻，远处的天际线上时不时闪过一道道火光。
这应该是个前线补给站，专门给附近作战部队提供弹药、粮食和油料的。
车队来来回回地进出，装卸很有秩序。
可能是因为基地时刻都有人在忙碌，守卫不算严密。
刘德信仔细观察着，外围只有几个哨兵在巡逻，手里端着枪，隔得还挺远。
转一圈的时间不短，中间明显有好几处死角。
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能从这个方向摸过来。
前面是交战区，这里在联合国军的控制范围内，往后方方向还有更多部队，按常理说，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刘德信嘴角翘起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没有急着动，就这么趴在岩石后面，一直观察了将近半个小时。
把仓库的位置、哨兵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探照灯的扫描规律，全都一一记在心里。
直到把整个基地的布局摸得差不多了，他从岩石后面慢慢往山坡下摸去。
动作很轻，脚步声几乎融进了夜风里。
像一只夜里的猫，悄无声息。
基地外围有一圈铁丝网，呈连续的S形蛇状蜿蜒布设，由带刺铁丝交错固定在间隔分布的木桩上，高度差不多齐胸。
看着不高，但是铁丝网的刺尖锋利密集，那宽度也跨不过去。
这要突袭这里，很难快速通过。
除非携带木板之类的东西，还得防着对方埋地雷。
好在这儿应该不会，之前在观察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有不少米国大兵跑到边缘撒尿，想来是不会有地雷的。
刘德信沿着外围慢慢摸了一圈，找到一处探照灯扫不到的死角，蹲下来，从空间里掏出钳子。
咔嚓，咔嚓，咔嚓。
几下剪开了一个刚好能钻过去的口子。
然后把剪下来的铁丝拽出来收走，侧着身子钻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进来之后，他立刻蹲低，贴着最近的一顶帐篷，在阴影里停下来，先听了听四周。
说话声，还有脚步声，正在靠近。
哨兵过来了。
刘德信贴着帐篷的帆布，身子压得很低，和帐篷的阴影融在一起，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在地面上划了个弧，从他身边扫过去，差了不到半米。
哨兵在附近停了一下，光柱在帐篷上扫了两下，没发现异常，脚步声慢慢走远了。
他这才慢慢猫着腰，往仓库方向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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