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信把目光从那人身上收回来，看了看何大清，再次叮嘱了一遍：
“这段时间你们出门注意点，尽量别单独行动，有什么动静就去局里找我们。”
何大清点了点头，知道这里面事儿不小，没有多问。
正说着，大门外传来汽车的动静，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在深夜的院子里显得很清楚。
虎子看向刘德信，示意过去看看。
刘德信点了点头。
虽说应该是蔡全无过来了，但是必要的警惕性还是要保持的。
虎子起身，往大门方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保持着戒备状态。
院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也都安静下来等着。
过了一会儿，大门开了。
虎子走在前头，蔡全无推着车子跟着进来，后面是郑朝阳和郝平川，再后头还有一队市局行动处的同志。
一行人进了院子，郑朝阳低头看了眼地上捆着的人，抬起头看向刘德信问道，“老刘，怎么回事？”
“过来说。”刘德信往穿堂屋方向抬了抬下巴。
几个人进了穿堂过道，离屋子远一点，这样不会惊动住户。
刘德信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院子里那个是院里人合力抓住的，另外一个是跟着蔡全无，被他半路截住的。
两个人现在都控制住了，没有机会传信出去。
郑朝阳和郝平川听完，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心里就有数了。
刘德信让蔡全无去通知的时候，就没有细说情况，案件没落地之前，知道详情的人越少越好。
这个案子原本由齐拉拉和耿三儿带队盯着，同时追查几个疑似同伙的身份和位置。
线索一直悬着没有进展，没想到今晚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一下子抓住了两个。
郑朝阳皱着眉问道，“现场只有这两个？”
“周围没发现其他人。”刘德信知道他担心什么，点点头说道，“但不能拖，得尽快带回去审，撬开口供，今晚就动，拖到天亮变数就多了。”
郝平川点了点头，“要是这三个人是住在一起的，两个人回不去，那边察觉出什么，可能就会打草惊蛇了。”
三个人统一了意见，没有再多说，回到了中院现场。
郑朝阳冲行动处的人挥了挥手，把地上两个被捆着的人架起来，押出院门，送上了车。
车门带上，汽车发动，调头，消失在胡同口，街上又恢复了寂静。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几扇屋门还开着缝，里头有人探着头往外看，见没什么动静，又缩回去了。
刘德信把何大清、易中海和刘海中叫到一边，再次叮嘱道，“今晚的事，你们通知下住户，案件没结束前，不要往外传，这也是为了大院里的人安全，懂吗？”
“要是有人追着问，就说抓了个偷东西的，别的不知道。如果是陌生人，要提高警惕。”
易中海点头，“明白，我去跟院里人说。”
何大清也应了下来，“这事儿我知道轻重，放心。”
刘海中听了把胸脯一挺，神情比刚才振奋了不少，“刘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组织，谁敢乱说，我第一个不答应。”
“管好自己就行，别乱来。”刘德信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明白明白。”
刘海中嘴上应得认真，眼神里闪着的光却没收住，像是参与了一件大事，精神头十足。
易中海在旁边看了一眼，伸手把刘海中往旁边拉了拉，“行了，老刘，先回去洗洗。”
何大清跟了一句，“老刘，你这味儿，站这儿熏着人呢，赶紧回家吧。”
刘海中这才想起之前的不愉快，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转身往后院去了，走路还是有点飘。
蔡全无把自行车推过来。
刘德信接过去，拍了拍车把，转头看向虎子，“你留下来，今晚院里还需要人。外头要是再有动静，注意安全，随时安排人去报警。”
虎子点头，“知道了，四哥放心。”
刘德信推着车出了院门，没有直接往局里去，先拐回了家。
屋里灯还亮着。
王玉英和田丹都在堂屋坐着，之前刘德信被人叫做，婆媳俩也被惊醒，就睡不着了，一直在屋里等着。
全栋睡在旁边的婴儿车里，没有被他进门的动静惊醒。
王玉英见他进来，先问了一声，“没事吧？”
“没事，抓了两个人，送局里了。”刘德信把门带上。
田丹把两把勃朗宁从袖子里取出来，搁到桌上，“家里这边没什么动静。”
“那就好。”
刘德信把枪收起来，围巾还搭在椅背上，重新拿起来披上，“你们早点睡，今晚我得去一趟局里，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王玉英皱了皱眉，没有多说，只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
田丹站起来，替他把围巾整了整，低声说了两个字，“小心。”
“嗯。”
夜风迎面扑来，寒意往衣服里钻。
刘德信推车出了胡同，往市局的方向骑去。
到市局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被清理过了，换了衣服，押在审讯室里接受审问。
门口处，郑朝阳靠着墙站着，见刘德信过来，开口道，“都不肯招供，一口咬定自己是去偷东西的。”
他停了一下，“那个一身臭味儿的，一直耷拉着脑袋，问什么都带不说话的，感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刘德信听完差点儿笑了出来，可不是受了强烈的刺激嘛，估计他得记贾张氏一辈子。
郝平川在旁边补了一句，“问他们为什么挑那个院子，说看着人多，年货多，随便进去碰碰运气，说得倒是挺顺溜。”
刘德信把外套领子往下压了压，“审他们的都是没打过照面的同志？”
“嗯，行动处的，他们没打过照面。”郑朝阳点点头说道。
“估计就因为这，才一直撑着吧，想赌一把，看这个身份能不能混过去。”刘德信想了想说道，“我进去看看。”
审讯室的灯打得很亮，屋里坐着的两个人都抬起头，视线落在刘德信脸上。
下一秒，眼神同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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