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焕章在一旁听得是暗暗心惊,他没想到,自家寨主心中,竟早已有了如此详尽的人才储备名单,仿佛这天下英雄,都已是他囊中之物。他看着李寒笑那平静而又充满自信的侧脸,心中对李寒笑的敬佩又添了几分,如此广阔的视野和长远的谋划,绝非寻常草莽英雄所能及。
李寒笑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几张用上好麻纸绘制的图样,在桌案上缓缓铺开。那图纸上的线条,是用一种特殊的炭笔所绘,清晰而又精准,与当世所有画法都截然不同,笔触细腻,细节之处甚至能看出船只的结构和功能分区,仿佛是一件来自未来的工艺品。
“但这都是后话。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要建海军,必先有利器!你们来看,这是我连夜绘制的两种新式海船图样。”
阮氏三雄闻言,立刻如同三只闻到了腥味的猫,将脑袋凑了上来。只见那图纸之上,画着两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而又威武雄壮的巨船,与他们平时所见到的任何船只都大相径庭。它们不仅体型远超寻常船只,结构也更加复杂精巧,充满了李寒笑独特的设计理念。
“此船,名为‘福船’。”李寒笑指着其中一艘船底尖削、船首高昂、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巨大海鸟的船型说道,“其底尖,上阔,首昂,尾高,形如橄榄,吃水深达一丈有余。这种独特的造型,使得它在破浪性能上远超当世所有船只,最善于在远海深水航行,抗风浪之能,更是远非我等如今所用之沙船、战船可比!便是遇上那十丈巨浪,也能乘风破浪,来去自如!”
他又指向另一艘船底相对平阔,船体宽大,如同一座移动的水上堡垒的船型。
“此船,名为‘广船’。其船体以铁力木为材,坚固如铁,内部设有隔舱,多达十余个。这种设计,使得它即便一舱破损,亦不致沉没,大大提升了船只的生存能力。更妙的是,它吃水浅,船体宽大,载货量可达万石!不但能行于惊涛骇浪的大海,亦能溯流而上,深入我中原的内河航道,来去自如!无论是运兵、运粮,还是做商贸往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哥哥!这……这船要是真能造出来,那可真是……真是神兵利器啊!”阮小二看着图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站在这等巨舰的船头,指挥着千军万马,纵横四海的威风模样。他一生与水为伴,深知船只的优劣对水战的影响,这等设计,简直是颠覆了他对船只的认知。
“自然能造。”李寒笑自信地笑道,“只是,要造此等大船,非一日之功。我们需要大量的上好木材——最好是福建的松木与广南的铁力木,这些木材材质坚硬,耐腐蚀,是造船的上等材料。还需要能防腐防蛀的桐油、坚韧无比的麻绳,以及数百名精通造船之术的巧匠。这些,都需要钱,需要我们用梁山的独家货物,去换!”
他转头,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扑天雕”李应身上。
“李应兄弟,杜兴兄弟!”
“末将在!”李应与杜兴轰然抱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这对外贸易之事,便全权交予你们二人!”李寒笑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梁山的高度酒‘天河玉酿’,醇厚甘冽,一杯难求。精炼的雪花盐,洁白如雪,远超寻常食盐。还有那郓城新得的棉布,质地柔软,保暖性极佳,皆是别处没有的奇货。你们即刻组织商队,南下江浙,联络那些与官府有隙、敢于铤而走险的海商大贾,与他们贸易!我不要金,不要银,只要造船所需的木材、桐油、铁料等物资!越多越好!此事关系到我梁山海军的百年大计,万万不可怠慢!”
“遵命!”李应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这又是一桩能让他大展拳脚、利可敌国的泼天富贵。杜兴则在一旁默默记下,心中盘算着如何打通关节,避开官府耳目。
“马汴兄弟!”李寒笑的目光又转向了角落里那个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身影。
“在!”马汴的声音,如同从阴影中传来,冷冽而又果决。
“你即刻动身,潜往登州、莱州一带!金人在我山东沿海布下‘鲸海客’这等探子机构,绝非一日之功。他们与高丽、倭国商人勾结,走私军械物资,探听我大宋虚实。你务必给我摸清他们的底细,查明他们与高丽、倭国商人的联络暗号与所有据点!我要知道,他们每一艘船的动向,每一个人的底细!此事,除了你,无人能胜任!”
“遵命!”马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陶宗旺兄弟!”李寒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一脸憨厚,手里还攥着半个炊饼的黑瘦汉子身上。
“哎哟!寨主!您可饶了俺吧!”还没等李寒笑开口,“九尾龟”陶宗旺那张黑瘦的脸上,已经堆满了比黄连还苦的表情。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中的铁锹往地上一扔,竟是耍起了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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