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双鞭呼延灼,领了君命,得了御赐的宝马兵甲,自东京汴梁城点起八千精锐,浩浩荡荡,杀奔山东而来。那三千连环马,人披铁浮屠,马裹狦猊铠,三十骑一排,铁索相连,行动处地动山摇,真个是挡者披靡,触之即碎!大军行至济州府地界,安营扎寨,那营盘依山傍水,暗合兵法,外设鹿角、壕沟,内有弓弩、箭塔,巡哨的军士往来不绝,端的是壁垒森严,法度严谨,与先前高廉那等只知仗恃妖法的草包,实有天壤之别。
李寒笑自夜探敌营归来,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深知这连环马阵,若在平原旷野之上与之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然则郓城新定,民心初附,若未战先怯,弃城而走,不但寒了百姓之心,更会令梁山威名扫地,士气大挫。
是夜,忠义堂上,灯火通明。李寒笑将那夜探所得,一五一十,说与众头领听。
“呼延灼此人,非是等闲之辈。其扎营布防,深得兵法精髓,几无破绽可寻。那连环马阵,更是坚不可摧,若在平地与之决战,我军胜算,不足一成。”
闻焕章闻言,抚须点头,一时间,厅内众将,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李寒笑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
他看着那一双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心中豪气顿生,却也愈发冷静。
“诸位兄弟的心情,我懂。这郓城,我们绝不能弃!这一仗,我们也必须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决断。
“但,不是现在打,也不是在这里打!”
“呼延灼骄兵悍将,自恃连环马天下无敌,必有轻我之心。我等正好将计就计,先示之以弱,诱其深入。我要让他以为,我梁山草寇,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此战,只许败,不许胜!”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关胜更是急道:“寨主!这是何意?!”
李寒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猎人般的狡黠。
“猛虎搏兔,亦用全力。呼延灼虽傲,却非蠢材。若我等一味避战,反倒会引其警觉。唯有真刀真枪地与他干上一场,让他亲眼见识到连环马的威力,也让他‘亲身体会’到我梁山军马的‘不堪一击’,他才会彻底放下戒心,长驱直入,一头撞进我为他准备好的口袋里!”
“此战,我要探明那连环马的虚实,更要让他呼延灼,对我梁山的战力,做出一个彻头彻尾的误判!”
众将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无不心悦诚服。
“寨主英明!”
次日,天色微明。郓城县外,梁山大营鼓声三通,寨门大开。一彪人马,缓缓而出。
为首四员虎将,当先的,正是“大刀”关胜,坐下赤兔马,手提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其后,乃是“豹子头”林冲,乌骓马,丈八蛇矛,煞气冲天;再后,是“铁枪”王寅与“护国元帅”司行方,皆是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四将之后,跟着五百梁山精锐铁骑,一个个盔明甲亮,气势不凡。
骑兵之后,又是五百步军压阵。领军的,乃是“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赤发鬼”刘唐、“拼命三郎”石秀四员步军头领。只是这五百步军,却显得有些参差不齐,其中大半,竟是些新降的官军,队列不整,神情紧张,显然是未经战阵的乌合之众。
这千余人马,在平原之上列开阵势,与远处那黑压压一片、军容鼎盛的官军遥遥相对,显得是那般的单薄与寒酸。
呼延灼在中军宝盖之下,立马横鞭,用千里镜望着梁山军的阵势,不由得冷笑一声。
“哼,乌合之众,不知死活!”
他对着身旁的韩滔与宣赞道:“这李寒笑,果然是个不知兵法的草寇。竟敢在平原之上,与我连环马对阵?当真是自寻死路!”
韩滔亦是笑道:“将军神威,贼寇闻风丧胆。此战,末将愿为先锋,为将军踏平敌阵!”
呼延灼摇了摇头。
“杀鸡焉用牛刀。待我先会一会他阵中大将,看他有何本事。”
正说间,只听得对阵之中,一声炮响,关胜已一马当先,冲出阵来。
那红脸的汉子,声如洪钟,刀指官军大阵。
“阵前匹夫,可敢与关某一战!”
呼延灼在镜中看得分明,见关胜面如重枣,一部美髯,与那庙中关圣帝君神像竟有七八分相似,心中亦是暗暗称奇。
“此人是谁?”
宣赞在旁,连忙答道:“此人乃是新近投奔梁山的关胜,自称是汉末义勇武安王之后。”
呼延灼闻言,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哼,冒充先贤,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他本欲亲自出战,但转念一想,自己乃三军主帅,若为这等无名之辈亲自出手,反倒抬举了他。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宣赞,淡淡道:“宣赞将军,你去会一会他。”
宣赞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呼延灼在试探他的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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