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指尖还残留着命纹回廊石壁的凉意,他扶着石殿门框的手微微发颤。
方才在石门后的记忆碎片像烧红的铁锥,正一下下凿着他的太阳穴——白发老者的嘶吼、青铜钥匙的重量、"双命同源"的断言,这些被血雾截断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连带着丹田处的命纹都在发烫,仿佛在催促他立刻说些什么。
"都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比想象中沙哑。
石殿里的动静霎时静了下来:莫青川正把机关齿轮按回锁命阵,动作顿在半空;墨九卿攥着的图谱被汗浸出褶皱,抬头时额发黏在额角;归无尘的枯瘦手指还搭在锁命阵的青铜柱上,浑浊的老眼突然凝起光。
凌雪儿最先走到他身边,发间银铃轻响:"哥,你看到什么了?"她的手悄悄勾住他的袖口,指尖凉得像浸了冰水——凌晨这才注意到,她眼底泛着青,显然整夜未眠。
"先祖的记忆。"凌晨舔了舔干裂的唇,目光扫过众人,"有人说......唯有双命同源者,可破逆命封印。"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当年那个老者,让我保护的'孩子',可能就是命钥的关键。"
归无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抹了抹嘴角,指节叩在青铜柱上:"双命同源......"声音像砂纸摩擦,"命钥并非实物,是血脉相连的两个人。
逆命者要借尊者苏醒,我们要以相同血脉之力反制。"
"这不可能!"白千羽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她正用染血的帕子裹住手腕——方才为了稳住锁命阵,她割破了自己的掌心。"凌家嫡系只剩你一个!"她盯着凌晨,血咒在她眼底凝成暗红纹路,"除非......"
"除非还有另一个。"林清岚的琴音突然轻颤,她抱在怀中的七弦琴泛起幽蓝微光。
这位归墟散修的指尖悬在琴弦上,眼尾的银蝶纹随呼吸轻动,"方才楚离说话时,我试着用琴音探他的气海......"她抬眼看向角落,"他体内有命纹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楚离。
这个天阳宗内务执事正背对着命渊站着,月光从他身侧的石窗漏进来,在他后颈投下一片阴影。
听见自己名字时,他的肩膀明显一僵,转身时嘴角还挂着惯常的淡笑,可指尖却死死掐进掌心:"凌母......我确实听过传闻。"他的声音发涩,"当年她为护凌家血脉,自愿融入命锁。"
"凌母?"苏挽晴突然攥紧腰间的匕首,那是影阁暗卫的标配。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刀鞘,"我娘说过,老夫人失踪前,曾把半块玉佩塞进她手里。"她看向凌晨,"和你胸前那块......"
"是同一块。"凌晨摸向心口,隔着衣物触到祖传玉佩的轮廓。
那是母亲走前塞给他的,当时他才七岁,只记得她指尖的温度比平常凉,"她说'等你找到另一半,就什么都明白了'。"
石殿外的阴云突然被风撕开一道裂缝,月光如银剑般劈进来。
照在命渊深处时,那团红雾突然剧烈翻涌——凌父的幻影又出现了,这次他的身影更凝实,腰间竟悬着凌家祖传的玄铁剑。
他的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每一步都踏碎虚空:"阿晨......过来......"
"退后!"莫青川吼了一嗓子,抄起机关匣就砸过去。
青铜齿轮擦着幻影的肩头飞过,却像砸进了水里,连涟漪都没激起。
锁命阵的青铜柱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墨九卿扑上去按住阵眼,额角青筋暴起:"能量倒流更快了!"
吸力毫无预兆地涌来。
凌雪儿被掀得踉跄,凌晨立刻拽住她的手腕;苏挽晴的匕首"当啷"落地,整个人撞在石壁上;白千羽咬破舌尖,血珠溅在地面,一道血色屏障瞬间升起——可她的脖颈却泛起诡异的红,血管像蚯蚓般在皮肤下爬动:"血咒......压不住了......"
"用命纹!"归无尘突然拔高声音,枯槁的手死死扣住凌晨的手腕,"现在!"
凌晨咬碎后槽牙,掌心按在胸口的玉佩上。
滚烫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丹田处的命纹如活物般窜动,在他手背浮现出金色星图。
几乎是同一时间,尹寒生的灰袍无风自动,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命渊前,掌心托着的泛黄符纸正发出幽光:"当年在祖地,我见过凌夫人的命魂印记!"符纸"唰"地燃烧,灰烬中竟飘出半块玉佩——和凌晨的那半块严丝合缝,连裂痕都如出一辙。
"娘......"凌晨的声音发颤。
那半块玉佩上还残留着熟悉的檀香,是母亲常用的熏香。
他的指尖刚要碰到悬浮的玉,命渊突然爆出刺目红光。
凌父的幻影穿透白千羽的血咒屏障,玄铁剑直指凌晨咽喉:"逆命者,死!"
"小心!"凌雪儿尖叫。
苏挽晴的匕首擦着凌晨耳畔飞过,钉在幻影的左肩——可那幻影却像没感觉般,剑锋又逼近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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