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康望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顿,压低了声音道。
“这位老爷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商贾,莫不是……京里哪位大官?”
王安挠了挠头,也有些拿不准。
“看穿着打扮、说话气派,的确不像一般人。
可咱们这泥瓦工地,哪值得大人物亲自来看?
再说了,顺天营造的蒲家在京城里盘根错节,多少官员收了好处,前几年也有人告上去,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刘永康叹了口气,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了下去。
“唉,也是。蒲家手眼通天,官府都护着,咱们这些泥腿子,就算真遇上青天大老爷,又能怎么样呢?
顶多也就是嘴上说说,过几日风头一过,该咋样还咋样。”
“就是这话。”
王安捡起地上的工具,拍了拍土。
“咱们还是别瞎猜了,猜也没用。能在王氏公司干着活,拿现钱,就已经比旁人强多了。
顺天营造那摊子烂事,轮不到咱们管,也管不了。”
旁边几个民工也凑过来听了两句,纷纷摇头叹气。
有人说刚才那位老爷看着是个好人,可好人管不了京城里的恶事。
还有人劝大家别多嘴,免得惹祸上身。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很快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刘永康扛起铁锹,粗声粗气地喊了句。
“干活干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挣到手的钱才是真的!”
王安也应了一声。
工地上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号子声、敲打声、水泥搅拌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有当真,谁也没有指望,那位偶然路过的“老爷”,真能把横行京城的蒲家,连根拔起。
王府井大街东侧,蒲府。
家主蒲煜一身锦袍端坐于紫檀木大椅之上,面色阴沉。
“王茂!又是王茂!”
蒲煜猛地拍案,语气里满是轻蔑与怨毒。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领着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也敢在京城营造行当里抢食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蒲煜素来瞧不起底层农户,觉得这些人愚笨可欺,活该被权贵商贾拿捏。
王茂带着农户们踏实干活、挣干净钱,在蒲煜看来就是破坏规矩、挑衅权威。
再加上近期,王茂凭借口碑接连拿下官道、民居、街坊营建等数十个标段,就连都城扩建核心工程的中标文书,也尽数落入王氏名下。
这让蒲煜又恨又妒,早已将王茂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东家息怒。”
一旁的师爷孙宏连忙躬身谄笑,压低声音献计。
“王茂虽占了中标先机,可咱们手里有硬靠山。
检察局的范咸局长,多年来受咱们无数恩惠,黄金、宅院、绸缎古玩,哪一样少了他的?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再送一份厚礼,不愁他不办事。”
蒲煜眼底凶光毕露,阴恻恻地开口。
“你是说,借检察局的手,把王茂这泥腿子往死里整?”
“正是。”
孙宏阴笑点头。
“咱们给范大人送上黄金千两、城南三进宅院一座,保他即刻点头。
随后咱们给王茂安上偷工减料、贻误都城扩建、欺君罔上的重罪,伪造工程瑕疵记录,买通小吏做伪证,找几个流民冒充民工诬告。
只要材料递上去,范局长一句话,便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蒲煜听得心花怒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妙!实在是妙!有范局长撑腰,这桩事稳如泰山!
一群泥腿子也想跟我斗?也配抢我看中的工程?简直是自不量力!
王茂一倒,王氏公司群龙无首,届时京城基建标段,还不都是我顺天营造的囊中之物!”
“就按你说的办。”
蒲煜冷冷下令,语气狠戾。
“厚礼即刻备好,送往范局长府中,务必让他收下。
三日内,我要见到王茂披枷带锁、打入大牢!!”
“属下遵命!”孙宏躬身退下。
京城检察局,后院。
范咸斜靠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孙宏进门拱了拱手,没多废话。
“范大人,王氏营造那个王茂,最近把都城扩建的标段抢了大半,坊间都说他偷工减料、欺上瞒下,这事您得管管。”
范咸抬了抬眼皮,语气不咸不淡。
“王茂那人我知道,干活规矩,工钱不拖欠,口碑不错。
你空口一说,我就拿人?检察局也不是谁家的私兵。”
孙宏嘿嘿一笑,上前把紫檀木匣轻轻推过去,又把一张房契压在旁边,声音压低。
“大人是明白人,如今规矩紧,日子都不宽裕。
王茂把工程全吞了,大家都没饭吃。
这点东西,是蒲老板一点心意。”
范咸目光扫过匣子和房契,不动声色地往回推了半寸。
“我这位置,讲的是证据。没凭没据,说破天也没用。”
孙宏立刻会意,躬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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