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把姜阮抱上车开始,就没再动过。
四个小时里,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脚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
他一句话没问,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只要目光够狠,就能把里面的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
他这辈子从未这样怕过。
怕到指尖发冷,怕到呼吸发颤,怕到连“抢救中”这三个字都不敢看。
他明明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明明只是不想让她去非洲送死,明明只是想用最极端的方式,换她一条命。
可到头来,她却差点死在他最放心的家里。
“张总。”
终于,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依旧凝重。
张时眠几乎是瞬间上前,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喘了口气,“但情况很不乐观。”
张时眠的心猛地一松,随即又被狠狠提起:“什么意思?”
“我们在患者血液和胃内容物里检测到了外来毒物成分。”
医生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不是常见药物,是一种神经与心脏双重毒性的化合物,无色无味,很难第一时间察觉。”
“再晚送来半小时,就算洗胃也救不回来了。”
“中毒?”
两个字,从张时眠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是绝食衰竭。
不是身体垮掉。
是被人下毒。
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要姜阮的命。
一股滔天戾气从胸腔炸开,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他死死攥紧拳头。
“谁干的。”
不是问句,是宣判。
“现在还在进一步化验,但可以确定,毒物是近期摄入的。”
医生道,“我们已经给她彻底洗胃、用了解毒剂,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必须立刻转入ICU重症监护,24小时看护。”
“进去。”张时眠声音沙哑,“我要见她。”
“三爷,现在还不行——”
“我说,我要见她。”
他眼神冷得吓人,那是一种濒临失控、随时会毁天灭地的狠戾。
医生不敢再拦,只能点了点头,让人简单清理后,放他进去。
ICU内一片雪白,仪器冰冷。
姜阮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呼吸依靠呼吸机辅助,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还在痛苦里挣扎。
那个心高气傲、宁折不弯的姜阮,此刻脆弱得像一触就碎的玻璃。
张时眠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冰凉,单薄,没有力气。
“我查到了。”他声音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谁对你做的,我让他,百倍偿还。”
“你撑住。”
“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放你走,我不拦你,我再也不囚禁你,你想去哪,我都不拦你……”
他一遍一遍,低声重复,像忏悔,像发誓,像绝望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曾经以为,只要把她锁在身边,就是安全。
现在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亲手为她造的牢笼。
半小时后,姜阮被平稳转入ICU重症监护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时眠站在走廊,整个人气场彻底沉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查。”
“查姜阮今天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接触过谁,谁进过她房间,谁给她送过东西。”
“从内到外,一个不漏。”
“我要所有监控,所有记录,所有人的口供。”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谁下的毒。”
电话那头恭敬应声:“是,张总。”
他挂了电话,靠在墙壁上,闭上眼,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那天的画面。
姜阮被他带回来,不吃不喝,抗拒一切。
除了佣人,只有一个人频繁靠近她——
顾清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狠狠掐断。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在他家里下毒。
一定是外面的人。
是冲着姜阮来的,是想借他的手,毁掉他在意的人。
张时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不安,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要回别墅。
他要亲自查。
同一时间,张家别墅。
顾清颜坐在客厅沙发上,浑身冰冷,手脚发软,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姜阮被抬上救护车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医生凝重的表情,佣人惊慌失措的尖叫,还有张时眠看她时那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眼神……
一幕一幕,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
她怕得快要窒息。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天衣无缝。
姜阮本就绝食多天,身体虚弱,就算突然死亡,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器官衰竭,是自己把自己耗死的。谁会想到,是她这个温柔懂事的未婚妻,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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