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夜晚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晚风顺着茅草屋的缝隙轻轻钻进来,带着点田野里的青草气息,舒服得很。
对老伊格纳特这些贫苦农奴来说,这可是一年里最好的季节。白天干活不会被莫名其妙中暑,晚上也不用裹着破棉袄挨冻。
他蜷缩在干草堆里,脸上还带着点满足的倦意,正沉入更深的梦乡,却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巨响炸得浑身一哆嗦。
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一下接一下地撞在耳膜上。
是枪声!
而且比庄园护卫平日里练习的枪声还要密集,还要响亮。
他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心脏在胸口噗噗地跳着,但他却不敢大口地呼吸。“
是……土匪来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他浑身发抖。
戈顿夫斯克这一带一向都不太平,往年也有过土匪过境的情况。
那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农奴的茅草屋在他们眼里跟纸糊的一样,想烧就烧,想拆就拆。
枪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隐约的喊杀声。
老伊格纳特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颤抖着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挪到小屋唯一的窗户边。
他屏住呼吸,透过窗沿往外看,只见远处庄园大门的方向有火光一闪一闪的在夜色里跳动。
那火光看着像映亮了半边天似的,也照红了他家的墙壁。
他看清了一些晃动的人影,那些人影在火光中穿梭,像是在打斗。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前面传来,似乎有人惊叫着逃了过来。
老伊格纳特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缩回身子,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床尾的墙角。
这里是屋内距离窗户最远的地方,几年前墙角破了个洞,他没钱修补,只能找管家卡西米尔,用亡妻留下的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棉袄作抵押,才换了块破木板挡着。
他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双手抱在胸前,牙齿忍不住打颤。
别过来……
千万别过来啊……
他在心里不停念叨着。
他其实是想逃跑的,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让他不敢迈出半步。
而且此时后边的人已经追了过来,老伊格纳特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命令声。
此刻外面到处都是枪声和人影,他现在跑出去,万一运气不好撞到土匪的枪口上,或者被当成反抗的人打死,那就太不值了。
待在家里好歹还安全些,运气好没人看得上这间破屋子或许就能躲过去。
他盯着那块破木板,心里盘算着,万一土匪真的要来烧房子,他就从这个破洞里钻出去,然后往河边的树林里跑,那里树木茂密,或许能藏住他这把老骨头。
就这样老伊格纳特听着枪声断断续续响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蹲了大半夜。
中途他一点儿也不敢合眼,生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也依旧不敢动,只是竖着耳朵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他又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老伊格纳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寻思着那些土匪难道已经走了?
抱着这样的疑惑,他慢慢挪到窗户边,再次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此时的外边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火光,也没有土匪烧杀抢掠后的狼藉,只有几只麻雀在路边的枯草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这让他想不通……
因为按以往的经验,土匪抢劫完之后,要么是带着抢来的东西赶紧跑路,要么就放一把火,把整个村子烧得干干净净。
可这次,枪声停了,天也亮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那些土匪已经走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断断续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乡亲们、乡亲们,都出来看看吧……”
老伊格纳特愣了一下,赶紧把耳朵贴得更近了些。
没过多久,那个声音就由远及近清晰了起来。
仔细一听,是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既不凶狠,也不谄媚,反倒是像正午的天光一样自信而又灿烂。
“乡亲们,我们是革命军的,是来帮穷苦人主持公道、打抱不平的军队!”
小伙子的声音透过一个铁皮喇叭传了过来,村里的人都躲在了墙后听着。
“昨晚打扰到大家了,现在为了给大家先赔不是,我们已经把饭都烧好了,大家都出来吃吧。”
“不要钱的,随便敞开了吃,是能吃饱的饭!”
老伊格纳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革命军?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哪有土匪会叫自己“革命军”的?
而且,还喊着要给大家做饭吃,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扒着窗户边缘、壮着胆子向外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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