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里人声嘈杂,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然而就在我走过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时,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刺骨寒意!
这感觉与之前在火车上和“画家沟”感受到的阴冷不同,更加凝聚,更加具有指向性。
我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寒意来源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摊主是个裹着头巾看不清具体年纪的妇女,沉默地坐在小马扎上,面前只铺着一块蓝布,上面零星摆着几件东西。
一个裂了缝的木头梭子、几个颜色暗淡的料珠、还有几片大小不一、颜色暗沉、边缘粗糙的彩色陶片。
吸引我注意力的,正是那几片陶片。
它们看起来像是从某个陶器上破碎下来的,表面似乎还残留着极其模糊、难以辨认的彩绘痕迹。那刺骨的寒意,正是从其中一片带着暗红色彩的陶片上散发出来的。
我蹲下身,装作对那木头梭子感兴趣,拿起来看了看,随口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大姐,这个怎么卖?”
那妇女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风沙侵蚀、布满细密皱纹的脸,眼神有些浑浊,带着一种长期沉默形成的木然。她看了看我手里的梭子,伸出三个手指。
“三块?”我确认道。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付了钱,收起梭子,目光这才“不经意”地落到那几片陶片上:“这些碎瓦片也是卖的吗?看着有点年头了。”
妇女看了看陶片,又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下,才用沙哑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说道:“从西边‘千佛洞’外面捡的。五毛一片。”
西边?
“千佛洞”是本地人对莫高窟的俗称之一!
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那片散发着寒意的暗红色陶片。
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陶片很薄,质地粗糙,那暗红色彩与其说是颜料,更像是一种矿物自然沁染。
但仔细看去,那红色之中,似乎隐隐有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在蔓延,若隐若现。
“这颜色挺特别。”我故作随意地说,同时指尖悄悄渡入一丝极细微的法力试探。
就在法力接触陶片的瞬间,我脑海中仿佛炸开一声极其短暂、却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尖锐嘶鸣!
同时一幅极其模糊、扭曲的画面闪过——无尽的黄沙,一个坍塌的土洞,洞壁上似乎有残缺的壁画,壁画上的人物扭曲变形,眼神空洞流着血泪!
画面一闪而逝,但那冰冷的怨念却如同实质,顺着我的指尖缠绕而上!
我猛地松开手,陶片掉落在蓝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妇女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不好意思,没拿稳。”我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挤出一个笑容,掏出五毛钱递给她,“就要这片吧。”
拿着这片诡异的陶片,我迅速离开了这个摊位,找到正在另一个摊前和摊主扯皮的花喜鹊,以及还在研究铜锈的微尘师叔。
我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汇合,迅速离开了喧闹的旧货市场。
回到招待所房间,关上门。我将那片暗红色陶片放在桌子上,将刚才的遭遇和感受到的异状说了出来。
微尘师叔脸色凝重,他示意我和花喜鹊退后,自己则取出罗盘,靠近陶片。
罗盘指针立刻产生了反应,虽然不像在“画家沟”那样剧烈,但明确地指向陶片,并且微微颤抖着。
他又取出一张“净明符”,小心翼翼地将符纸靠近陶片。
当符纸距离陶片还有一寸时,符纸上清圣的朱砂纹路竟然开始自行变得黯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
“好强的怨念和污秽之力!”微尘师叔收回符纸,眼神锐利,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古物。
它上面附着的,是一种极其阴毒、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诅咒’,或者说是某种强大邪念的残留物!
而且,这气息与火车上感受到的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他拿起那片陶片,仔细审视着上面那若隐若现的血管状黑色纹路,沉声道:“这纹路……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某种邪术的‘脉络’。
那妇女说从莫高窟外围捡的。看来九菊的人,或者说他们引动的那股力量,其污染范围,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广,甚至已经开始侵蚀、‘感染’那些散落在外的、承载着历史痕迹的普通物件了。”
他看向我和花喜鹊:“这片陶片,就是一个信号,一个证据。它告诉我们,对方不仅在对核心的洞窟下手,还在通过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地扩散着他们的‘污染’。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找到这股力量的源头,否则,恐怕就不只是几幅壁画出问题那么简单了。”
这片从旧货市场偶然得来的诡异陶片,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宁静。
它将我们的视线,从宏观的敦煌历史,引向了更加具体,更加危险的现实威胁。“镜花”任务的紧迫性,陡然提升。
那片暗红色的诡异陶片被微尘师叔用数张“封灵符” 层层包裹,如同处理一个危险的传染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他那个看似破旧、实则内有乾坤的布包深处。
即便如此,房间里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冷气息,仿佛那陶片上的怨念能够渗透符纸,污染周围的空气。
“这东西就是个祸害,不能久留,但也暂时不能毁掉,它是重要的线索。”微尘师叔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那卖陶片的妇女说从‘千佛洞’外面捡的。
范围还是太大了,莫高窟周边几十里,废弃的古代遗址、盗洞、自然坍塌的洞窟不知凡几。”
花喜鹊抱着胳膊,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沉声道:“师叔,既然这东西是在旧货市场流出来的,说明肯定不止这一片。
能不能从那个摊主嘴里再撬出点东西?比如,她具体是在哪个方位捡的?或者,还有没有别的同样的陶片?”
我回想起那妇女木然的表情和浑浊的眼神,摇了摇头:“她看起来很警惕,而且似乎精神状态有些异常,不像是能轻易问出详细地点的人。直接追问,恐怕会打草惊蛇。”
《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爱言情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爱言情!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m.2yq.org)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