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彻。”
桃夭哽咽。
“为什么同为魔门，萧凝雨就可以，我却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却令周彻感到莫名其妙。
其唇角轻轻抽动，苦涩绵延。
“什么鬼？”
周彻有些不耐烦，抬手擦嘴的同时，一双目光也带着丝丝愠怒，望向对方。
而他的这一表现，却毫无疑问，深深刺痛了桃夭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区别对待……
明明……明明我也……”
“你快别说了，我相信你了行了吧？”周彻撇嘴，伸手去碰桃夭，想要将对方自身上赶下去。
只是他的手刚抬起，就又被对方一巴掌给拍了开来。
啪！
声音清脆，更是令周彻懵逼不已，“你干什么？真疯了！”
周彻又有些愤怒了，可想到桃夭方才得化，终究还是将心绪给压了回去。
“周彻！”
桃夭再度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萧凝雨，却总是对我保持着距离！”
哈？！
周彻懵了，他情商本来就低，面对女人那反复无常的情绪，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彼时的他还在想着对付勾魂殿主，认为桃夭是因为自己不听她的，所以才一直发神经，所以在听到这句话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当中。
这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不等他整理思绪，就听桃夭再度开口，“为什么呢？明明我做的……也不比她少啊？”
“不是？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是同门师姐妹，我肯定相信她呀！更何况她还救过我的命，你这样对比有意思吗？”
“不！根本就不是这样！”
“什么不……”
“周彻！”
他话音未落，就被桃夭再度打断，“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当初在桑镇的那档子事儿，你会不会就不会对我这般冷淡、这般疏离了？”
周彻闻言，没有回答，可念头却已跨越时间，回到过去。
如果吗？如果没有那档子事儿，那他就不会背上数万条人命，不会总活在愧疚之中了吧？
只是……这个世上并没有如果……
“周彻，回答……”
“不能。”
声音冰冷，却将桃夭再次打入谷底。
她的身躯在颤抖，那与周彻相贴的部位，也将这一感触，无比清晰的传递给了对方。
“为什么……”她又一次握紧了周彻的衣服，只是这一次，握住的不是领口，而是双肩。
她的指甲很用力，掐得周彻生疼。
可这些痛感，始终没让周彻有丝毫动容。
他好似块石头，冰冷、麻木，让人心碎。
“周彻，我好后悔！”
桃夭一把扑下，将脑袋埋在周彻肩头。
泪水簌簌淌落，伴随着呜咽声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为什么我总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好恨我自己！怎么就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有母亲，也没有同伴，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可尽管如此，我仍旧害怕着死亡，恐惧着未知。”
她哽咽嘶吼，挣扎痛心，一次次发力，将那双白皙的纤柔，嵌进周彻的肉里；又一次次放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笨拙的颤抖的，用泪水表达着情绪。
“周彻，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萧凝雨。”
桃夭吸着鼻子，啜泣的抬头，用哭红的双眸看向周彻。
而也是这一刻，其身下这个一成不变的冷漠少女，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她从小就有个极致偏爱着她的师父，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可以无忧无虑的过活。
即使是外出历练，也有师父作为后盾，为其震慑着所有欲图不轨之人。
尽管她的身体因天生道缺，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可她迄今为止的人生，用一句一帆风顺来概括，应该不为过吧？
而且……而且再后来，她还有了你……”
桃夭抽泣，又握紧了周彻衣襟。
“周彻，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耀眼？耀眼到让我，都有些嫉妒她了……”
周彻……依旧沉默……
而他体内，一股没来由的感觉，却愈发浓烈。
“我明明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只想要简单的活着。
尽管那样漫无目的会很无趣，可对我来说，只是听着风自耳边吹过时的律动，也足以感到安心。
但就是这样的我，这样只想简单过活的我，却因你的闯入，逐渐有了更多的渴望……”
桃夭哭着哭着，脸上却又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转瞬即逝，内里的苦涩却永恒延续。
“我恨你，周彻。”
桃夭开口，却没有丝毫恨意。
“明明不喜欢，却还要来招惹我！”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彻的心脏，终于颤抖，开始剧烈的狂跳。
“沉沦于照海灵晶编织的美梦……多么梦幻且美好的结局啊！
可你却偏偏要闯进来，用你那不顾他人感受的霸道，强行给予我希望，将自己深深烙印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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