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院的雕花梨木桌案上,还残留着半盏温凉的信阳毛尖,茶烟袅袅缠绕着梁上悬挂的描金宫灯,将满室熏得暖香袭人。
正当老鸨子陪着笑脸,跟王贺民东拉西扯地周旋,试图化解他先前那股子无名火时,“啪”的一声脆响突然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王贺民肥厚的手掌带着风,将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重重拍在了桌面上,那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雕刻的竟是一株栩栩如生的大白菜,菜叶层层叠叠,脉络清晰可见,边缘还点缀着几颗小巧玲珑的露珠,一看便知是精工细作的佳品。
王贺民往椅背上一靠,肥厚的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上堆起几分得意扬扬的赘肉,眼神里满是炫耀的光,对着老鸨子扬了扬下巴,那副嘚瑟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着?嫌弃我王贺民没钱是不是,我跟你说啊这就是老子的诚意,你看看这块大白菜玉佩,好看不好看,值钱不值钱?”
话音落,他猛地抖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绣着的“富贵荣华”四个大字随着扇面的开合晃来晃去,他则眯着眼睛,笑嘻嘻地洋洋自得在一旁,那模样,仿佛等着老鸨子跪地吹捧,足足愣了半晌,才慢悠悠地扇着扇子,目光始终黏在那块玉佩上,生怕别人看不出它的贵重。
老鸨子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玉佩拿在手里,生怕一个不慎摔了碎了,赔上她整个怡红院都不够。
她先是对着光瞧了瞧,只见玉佩通透无瑕,不见半点杂质,又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雕刻的纹路,触感细腻光滑,做工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一边看一边不住地咂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王贺民夸赞道:“呦呵,王大官人,您这玉佩可真是绝了!这颜色、这水头、这雕工,真是顶顶好的物件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了,怕是京城的王公贵族都未必能有这么好的宝贝呢!”
老鸨子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既是惊叹于玉佩的珍贵,也是忌惮王贺民的权势。
王贺民听了这话,心里跟抹了蜜似的,脸上的得意更甚,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傲然说道:“知道就行了,算你还有点眼力见。我跟你说啊,你把这个东西给我送到银凤姑娘那去。不管你说什么,用什么方法,软磨硬泡也好,旁敲侧击也罢,总得想办法让她收下。你要是这点事都办不成,那你这怡红院我看就干脆别干了。”
老鸨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玉佩仿佛突然变得有千斤重。
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回桌面上,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苦着脸说道:“大官人,不是我不帮您这个忙,您也知道,银凤是我们这里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又烈,向来是不慕名利的主儿,我平日里也得让她三分。您这宝贝太过贵重,没一定的面子还真送不进去,再说了,这么金贵的东西,还得是您亲自送进去才显诚意,我的面子实在是不好使啊,怕是送过去也是被她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你废什么话啊!”
王贺民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我是个粗人,只会动粗的,嘴笨得很,哪里会说那些讨姑娘欢心的话?我要是直接送了,她能要吗?再说了,我要是能直接给了,早就给了,这都几年了啊,我送她的东西多了去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可你看看,有哪一样她收了?所以啊,我给的东西,还得假借你的手给她送过去,你是女人,说话办事也方便些,她或许还能给你几分薄面。”
王贺民说完,又拿着扇子指了指桌面上的玉佩,扇尖几乎要碰到玉佩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示意老鸨子再一次把玉佩拿去送给银凤。
老鸨子脸上的为难更甚了,她盯着那块莹白的玉佩,像是盯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愁眉苦脸地说道:“大官人啊,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就算我愿意去送,也不一定能送到她手里啊,银凤姑娘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应酬,很少见外人,再说了人家银凤姑娘是我们这里出名的花瓶,轻易不见客。就算是侥幸送到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她收下啊,她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向来是油盐不进的。您说,我到底该怎么送给她呢?”
王贺民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得把东西送到她手里,让她收下。我跟你说啊,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妥了,那就是大功一件。我呢,也少不了你的好处,金银珠宝任你挑,保准让你满意。”
王贺民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憧憬的笑容,带着坏笑说道:“到时候,我再亲自上门给她提亲,她收了我的玉佩,便是对我有意,我抱得美人归,那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吗?我跟你说啊,老鸨子,你可别坏了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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