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龙刻意加重了“张大人”三个字,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对县令的敬畏,反而更像是在给王贺民做介绍的跟班。
秦淮仁看得出来,关龙之所以对王贺民这么害怕,甚至害怕到了怕他这个县令。可想而知,这个叫王贺民的在鹿泉县有多大的能量,之前的几个前任县令怕是也不敢惹王贺民这个混不吝的恶霸了,毕竟人家是知府刘元昌的女婿。
回答完王贺民的话,关龙又一溜小跑回到秦淮仁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好能让王贺民听见般说道:“老爷,这位就是鹿泉县第一大户,王贺民王大官人,他也是冀州知府刘元昌的女婿。”
关龙那语气里的提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也藏着一丝“你可得掂量掂量”的警告。
秦淮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头涌起的厌恶。
秦淮仁的心里知道,初来乍到,不宜直接与这等有背景的地头蛇硬碰硬。
于是,他放下茶杯,对着王贺民起身,双手作揖,礼数周全地说道:“哦,早就听闻本县有一个大财主,乐善好施,原来就是你啊,王大官人,张东有礼了。”
他此刻不再是穿越来的秦淮仁,而是鹿泉县的县令张东身份,自然要顺着关龙的说法往下接,这样也才对付得了自己这个假县令的身份。
王贺民闻言,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手中的纸扇又一次指向了他,语气里满是敷衍和不在意。
“哦,你就是新到任的知县啊,你叫张,长什么来着?你说一下,我给忘了。”
这话一出,明摆着是没把秦淮仁的名字放在心上,更是没把他这个县令的身份当回事,其实,秦淮仁已经爆出来了两次名字了,还要报第三次姓名,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是王贺民再向新到任的县令示威,同时,在这里所有的人露个脸,显得自己本事大。
秦淮仁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秦淮仁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姿势,不卑不亢地点着头,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回答道:“王大官人,我姓张,弓长张,名单一个东字,日出东方的东。”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底气,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轻视而露怯。
可是,王贺民却听不出来秦淮仁的含义,反而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甚至感觉自己更有能耐了。
堂内的暖香混着酒气、脂粉气,还有几分檀木熏香的味道,缠缠绕绕地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哦,你是张东啊,新来的县令是吧,听我老丈人说过你,今天算是见面了。”
王贺民故意嘲笑着揶揄了一嘴秦淮仁,接着,他肥手一抬,就抄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后,才抹了把嘴角的酒渍。
王贺民在这时候才上下打量着秦淮仁,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笑,说道:“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不也是一个肩膀上扛着一个脑袋嘛!”
王贺民这话一出,堂内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邻桌的几个客人也识趣地压低了声音,偷偷往这边瞥着。
秦淮仁心里暗自皱眉,他此刻顶着“张东”的身份,初来鹿泉县不过三日,本想着趁着闲暇,让衙役关龙带着自己全家人来逛一逛县城,熟悉下风土人情,谁曾想关龙竟把他领到了这怡红院,还没等他坐定,就撞上了这位地头蛇,那真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王贺民显然没打算给秦淮仁留半分情面,又往前凑了凑身子,语气里的不满更甚地说道:“张县令,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也不派人来我的府上面告知一声,我也好跟你吃顿饭,好好认识下,放心吧,前任的知县跟我王贺民都是拜把子兄弟,有我在,你在鹿泉县那肯定是日子好到家了,你放心当好你的县令就行了。”
那语气,仿佛王贺民他才是这鹿泉县的父母官,而秦淮仁这个名义上的鹿泉县的县令,反倒成了需要向他报备的下属,这算是官民本末倒置了。
站在秦淮仁身后的关龙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弓着身子,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对王贺民解释道:“大官人啊,不是我们老爷不主动上门,是真的是公务繁忙,这几日县衙里积压了不少旧案,老爷天天忙到深夜,就想着先把差事理顺了。还有就是我们张大人还不熟悉鹿泉县呢,这几天正在挨家挨户地走访乡邻,熟悉地界,实在是抽不出空来登门拜访您。”
关龙的话说得客客气气,几乎把姿态放低到了尘埃里,可王贺民压根不领情,他斜睨了关龙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就对着关龙嫌弃地说道:“行了,你少给我说这么多没用的,我跟你们县太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衙役跟我搭话了?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注意你小子的身份,不配跟我说话。”
这话又冲又横,关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却也只能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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