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盈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的就是你留下,我们全家都留下,留在这里享受县官的福气。”
张景涛紧接着接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还有几分对家族荣耀的执念,说道:“在这里继续当官,光耀门楣。咱们张家祖上也曾出过进士,到了我这一辈没落了,你弟弟张东别管他是怎么弄到这个县令的,他死了也不心疼,甚至是死有余辜。如今,你顶着他的身份,正好能把咱们张家的脸面挣回来,不给祖宗丢人啊。”
陈盈又在一边帮衬着说,声音里满是对安稳生活的向往,继续劝慰道:“县衙不愁吃不愁喝,不用担心睡不安稳,活着不踏实。从前咱们住的那破茅草屋,一下雨就漏,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岩松好几次都冻得发烧,如今这县衙的屋子,又宽敞又暖和,还有炭盆取暖,这样的日子,我做梦都想过。如果,真的是美梦,那我死也愿意了。”
张景涛又想说,还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小心翼翼地说道:“对,算是我老汉求你了,你啊,虽然用的是张东这个逆子的身份当官,但,好在也是咱们张家的正经根系,所以,你就给我安心踏实地把这个县令给当好了。你放心,平日里我和陈盈会帮你盯着,不会让旁人看出破绽的。”
秦淮仁呆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秦淮仁慢慢挪动身子,坐在了旁边的木椅子上,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他难受,他忍不住埋怨道:“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非要我冒充朝廷命官,你们是宁愿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享受生活啊。那好吧,只要你们认准了,我也劝不动你们,那我就跟你们有难同当吧!谁让我就是这个命呢”
“呸,你个愣小子,你瞎胡说什么呢!”
张景涛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立马瞪了他一眼,改正了秦淮仁那个悲观的想法,还伸手对着他的脑袋轻轻扇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跟你说啊,你这个傻小子,这个叫什么有难同当,这叫有福同享。咱们这是抓住了老天爷给的机会,不是去闯祸,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秦淮仁摸了摸被扇的后脑勺,苦笑道:“那好吧,只要你们说行,那就行吧!我是无所谓了,大不了跟你们一样豁出去了,可是,咱们的孩子张岩松还小呢,不到十岁的孩子啊,你们不替孩子想一想吗?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说完,秦淮仁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里屋那张小床上,睡熟的张岩松正蜷缩着身子,小脸上还带着点奶气,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秦淮仁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的跟前,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对着他一连叹息了三声。
这三声叹息又轻又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带着无尽的无奈和担忧。
秦淮仁的叹息就这么被张岩松接收到了,虽然,秦淮仁只是现代穿越而来的人,和这孩子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丝毫不耽误张岩松这个孩子跟他心有灵犀,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或许是血脉里的羁绊,孩子总能轻易察觉到他的情绪。
“爹,你怎么哭了啊,你有什么伤心事吗?”
张岩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他看着秦淮仁,小眉头皱了起来,眼里满是不解和担忧。
秦淮仁只注意叹息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秦淮仁甚至,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了,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
秦淮仁就这样看着这个即将够十岁的孩子,心里的自责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孩子啊,你爹张西没有本事啊。”
秦淮仁蹲下身,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那小手温热柔软,和自己冰凉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爹最对不起的人,那就是你了,从小就没有让你吃饱过,穿暖过,冬天你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冻得直哆嗦,夏天跟着咱们躲债,连口水都喝不饱。我也对不起你的娘和爷爷,谁叫我没出息呢!空有一腔读书的心思,却连一家人的温饱都解决不了,让你们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如果,这个功名是爹读出来的,那我带你们享福,那无可厚非,只不过这个是……假的啊。”
秦淮仁说完,又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跟前这三个与自己最亲近的人,陈盈眼圈泛红,正偷偷抹着眼泪,张景涛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显然也动了情。
秦淮仁又一次发出了长长的叹息,这叹息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对未来的深深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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