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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谢诏吃过药没多久就睡了，迟柚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确认谢诏睡熟了之后拿起鸭舌帽离开了病房。
走廊上很安静，迟柚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清晰，比起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帽舌底下的眼底一片不明的晦暗。
出了医院大门，迟柚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
车上一股烧烤的味道，贺临在驾驶座撸着串，见迟柚上车后不满道：
“你这也太磨叽了，我从七点等你等到十点，饿死我了。”
“你一定要在车上吃味道这么大的东西吗？”
迟柚打开车窗透气。
贺临随手将竹签扔到窗外，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解释：
“那我饿得不行能咋整，下车蹲路边吃？我怕那站岗的哨兵把我当间谍抓起来。”
迟柚瞥了他一眼，“你出门不带证件？”
贺临表情一滞，“证件？看不出来，你出门还能有这种习惯呢。”
迟柚当着他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夹在指间晃了晃。
贺临内心翻了个白眼，这八成是她那几个队员给她准备的，嘴上却说着：
“行行行，你牛逼。”
虚情假意的奉承完眼前的这位，贺临启动了车子，黑色保时捷如同豹子一般汇入车流，强劲冰凉的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贺临干脆把棚顶也打开了，霎那间，冷风从四面八方灌入。
迟柚不动声色的拉上了自己的外套拉链。
等红绿灯的时候隔壁大G上的美女跟他搭讪，他也笑呵呵地。
“帅哥，车好帅，加个微信下次一起玩啊。”
贺临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迟柚神色冷漠目视前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他心生一计，压着嗓子道：
“人家是女的也可以吗？”
一片霓虹灯下，贺临清晰的看到美女的脸黑了好几个度，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从窗口伸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以后有时间一起玩。”
贺临挑挑眉，看了眼车内，最后手机没拿出来，他把吃剩的烧烤递给了人家。
“我结婚了，我老公不喜欢我出去乱搞，联系方式什么的就不加了，请你吃烧烤。”
绿灯亮，贺临轰了一声油门，在美女万分惊愕的眼神下迅速驶离。
不久后，车子进入隧道，迟柚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搭在车窗上，指间把玩着一张卡，是她刚从证件扒出来的属于她的身份卡。
凭借这张小小的卡，可以查到迟柚本人所有的信息。
在高速流动的空气下，迟柚将卡绕到了食指上方，中指轻轻一拨，那张卡就在她的指尖转了起来。
贺临瞅了她一眼，“还说我不带证件呢，你可得小心点，这张卡要是丢了，你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迟柚看着那张快速转动的卡，她巴不得那些要找她麻烦的全部上门，因为那种处处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觉得很难受。
车子往郊区一直开，迟柚也没问贺临要把她带去哪，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破旧的福利院前。
车灯照着破旧的大铁门，上方悬着一个牌子。
红山福利院。
“怎么来这？”
贺临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车灯灭掉之后，迟柚才发现这里很荒，周围都是杂草，但路口的对面还住着人，几栋房子的灯都是亮着的。
“东西在这里。”
贺临绕到一旁的高墙前，没有过多的言语，一个轻松起跳就跃到了足足有五米高的墙头，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迟柚听到了墙的另一头传出极轻的落地声。
迟柚看了眼面前的高墙，放弃了爬上去的想法，走到大门前，试探性地推了一下，“吱嘎”一声，门开了。
贺临站在院子里，歪着脑袋看她。
迟柚面不改色甚至有些嫌弃，“有门干嘛不走。”
贺临眨了眨眼，有些尴尬的解释：
“职业习惯。”
迟柚更不理解了，边扫视着福利院的院子边调侃：
“你当调查员之前是扒手啊，翻墙还翻出职业习惯了。”
贺临：“…………”
说不过怎么办。
“跟我走吧。”
他走在前边引路，说不过就不说呗能怎么办。
迟柚双手插着兜，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这座福利院看上去应该已经废弃了很久，一个人都没有，风扇柜子各种家具的陈设和审美都像是几十年前的，有些已经损坏得十分严重了。
贺临带着迟柚转到了一间看起来像是集体活动的区域，那里有很多小孩子玩的东西，木马积木、小三轮车，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墙上的卡通贴纸褪色剥落，窗玻璃破了几块，夜风灌进来，吹得角落里的蜘蛛网晃晃悠悠。
贺临走到一面贴着泛黄世界地图的墙前，伸手在地图上几个特定位置依次按了下去，动作熟练，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随着他按下最后一个点，墙后传来轻微的齿轮转动声，整面墙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灯光幽暗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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