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燕岭字字听得分明,却半点门道都摸不透。
殿内众人亦是面面相觑,满殿皆是茫然。
苏欢没多余解释,垂眸扫过阶下宫女。
见她身子簌簌发抖,似是怕到了骨子里,又像藏着几分悔意,更或许是别的什么腌臜心思。
管她呢,都不重要了。
苏欢抬眼,视线精准锁在墨尘身上。
“听说你在帝京,开了家药铺?”
魏刈应声接口,俊美眉眼覆着一层冷霜,语调凉凉:“他那铺子,算起来已有十年光景。”
“十年……倒是不短。”苏欢微微颔首,“那你该是见过褚伯的吧?”
墨尘一愣,脱口反问:“褚伯是何人?”
旁侧的姬凤,却是心头剧震!
他猛地抬眼看向苏欢,那瞬间的失态,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遮掩。
待意识到不妥,忙强行敛了神色,可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终究没能瞒过苏欢的眼睛。
苏欢正望着他呢。
四目相对的刹那,姬凤的心,直直沉到了冰窖底。
苏欢唇角倏然弯起,吐出的话,却是对着墨尘说的:“看来你没见过,倒是可惜了。”
混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个不上不下的货色,手里尽是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偏偏还把一辈子都搭了进去。
“姑大人。”
苏欢话锋再转,目光落在吏部尚书姑皮身上。
“今日入宫之前,我特意为大人备了份薄礼。”
冷不丁被点名的姑皮,霎时懵了神。
“你、你这是何意?”
苏欢从袖中取出一个封缄的信封,抽出里面的纸笺,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人名。
“春闱延期,实在憾事。听闻姑大人为安抚太学诸生,耗费了不少心力。”
姑皮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如纸!
苏欢捏着那张纸笺,轻轻晃了晃,笑意盈盈。
“外头都传遍了,说这纸上的诸位,早得了大人青眼,前程早已铺就,当真是风光无限啊。”
李鹤轩就站在近旁,只扫了几眼,便认出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他当即眯了眯眼,一声冷哼,看向姑皮:“这些名字,瞧着倒是眼熟……莫不是昨日齐聚太极殿,闹事请愿的那批学子?”
话落,又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姑大人,此事,你不打算给陛下和众人一个说法?”
姑皮彻底慌了神,连连摆手:“我没有!这什么名单,我压根不认得!”
“大人何必过谦。”苏欢慢悠悠道,“您的美名,早就在帝京学子中传开了。”
她低头瞥了眼手里的名单,心中暗赞。
苏景逸这几日,倒是没白忙活。
不过是几番打探,竟把姑皮暗中操作的底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小子,倒有几分能耐。
“先前有学子聚众滋事,今日姑大人便为凤王殿下陈情。”李鹤轩冷声接话,字字诛心,“这般巧合,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姑大人身为吏部尚书,一声令下,自然是一呼百应!”
“你血口喷人!”
姑皮下意识厉声反驳,脸上的慌乱,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姬修瞧着这场面,忽然低低笑了出声。
“四弟。”他摇着头,语气里满是似叹非叹的意味,“事到如今,竟还有这么多人,甘愿为你奔走效命,真是叫为兄意想不到啊。”
姬凤抬眼,直直看向他。
“皇兄这话,臣弟实在不解。单凭这几张捕风捉影的名单,几个人证,就能定臣弟的罪了?”
到了此刻,没有任何一桩实证,能直接扣到他头上。
甚至这些被牵扯出来的人,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指认他。
姬凤说着,紧绷的眉眼,竟渐渐舒展了开来。
“若是仅凭这些,便能定臣弟的罪,那臣弟……无话可说。是杀是剐,悉听皇兄尊便。”
苏欢静静看着他,心头透亮。
——姬凤笃定,褚伯绝不会背叛他。
不止褚伯,墨尘、姑皮,还有那个宫女……
哪怕满殿之人,都觉得他已是穷途末路,他也绝不会低头。
这份底气,实在足得很。
就在这时,魏刈忽然开口。
他身姿挺拔如松,烛火勾勒出俊美凌厉的侧脸,邪魅之气暗藏眼底,薄唇轻启:“巧了,我这儿,也有一封信。”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朗声道:“请陛下过目。”
一旁新上任的张总管,忙小步疾趋上前,接过信封,转呈给了御座上的姬修。
姬修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笺。
只一眼,他的神色便骤然剧变!
“此物从何而来!?”
这一声厉喝,满殿皆惊。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那信封里,究竟是何等要紧的物事,竟能惹得陛下如此动怒?
魏刈不慌不忙,缓缓开口,眼底掠过一抹腹黑精光:“锦城城外,那座铁矿之中。”
姬凤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他死死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节泛白,极力克制着不去看魏刈,可心底的惊涛骇浪,早已将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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