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双手合十,指尖的佛珠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万物皆有因缘。或许我们可以备上最诚心的厚礼,亲自去一趟昆仑山,跪在锁龙关前求他们。若是他们能感知到阿波菲斯的威胁有多严重,说不定会网开一面,派一人相助。”
“亲自去?”林御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缠着绷带的肋下,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咱们现在这状况,骑马得走一个月,步行得俩月,等赶到了,怕是黄花菜都凉了。阿波菲斯要是真醒了,估计都开始吞太阳了。”
“可以先送信。”杀尔曼摸出腰间的骨笛,笛身上的符文在灯笼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我师父当年云游时,和昆仑的一位隐士有过交情,那位隐士说过,昆仑五鬼有自己的传讯方式。他教过我一套‘传讯笛音’,说是用精血催动,能把消息传到昆仑山口的‘听风石’。只是……”他顿了顿,眉头皱了皱,“这笛音需要注入自身精血,耗损不小,而且对方接不接讯,回不回应,全看缘分和他们的心意。”
“那就试试啊!”小胖拍着桌子,瓷碟都被震得叮当作响,“总比在这儿坐着叹气强!就算耗点精血,能请来帮手也值了!杀尔曼,我给你当护法,谁也别想打扰你!”
林御看着我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权衡利弊,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好,就按杀尔曼说的办。今晚就送信,把阿波菲斯的威胁、埃及的状况都说清楚,强调这不仅是中原的事,更是关乎天下苍生的事,看看他们能不能回应。”
夜色渐深,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杀尔曼站在院子中央,灯笼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银辉。他深吸一口气,咬破右手的指尖,将渗出的血珠滴在骨笛的吹口处。血珠一碰到笛身,上面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像有生命似的流转起来。
“看好了,这笛音不能被打断。”他对我们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屏住了呼吸。
杀尔曼将骨笛凑到唇边,缓缓吹了起来。
笛声响起,既不高亢也不低沉,没有激昂的调子,也没有悲伤的旋律,像山涧的溪流漫过碎石,又像风中的沙粒敲打岩壁,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从远古传来的韵律。这声音穿透了四合院的院墙,穿透了巷子里的寂静,朝着西北方向飘去,像是在跨越千山万水,向那座亘古的山脉诉说着人间的危机。
那声音里没有焦急的催促,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诚意,仿佛在说“并非有意叨扰,只是苍生有难,万不得已”。
我们都静静地站着,看着杀尔曼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握着骨笛的手却稳如磐石。蛟蛟盘在他脚边,尾鳍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笛音伴奏;威尔展开翅膀,金色的羽翼在夜风中轻轻扇动,为笛声挡住周围的杂音;青竹双手合十,低声念着经文,像是在为这趟传讯祈福。
笛声持续了足足一刻钟,直到杀尔曼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才缓缓停下。他收起骨笛,指尖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脸色苍白得像纸。
“信送出去了。”他喘了口气,声音有些虚弱,“听风石若有回应,三天内会有信鸽飞来,鸽子腿上会绑着昆仑的雪绒花。能不能收到,就看昆仑五鬼愿不愿意回应了。”
石桌上的茉莉花茶已经凉透了,肖队长却没走,他站在廊下,望着西北方向的夜空,那里的星星格外亮,像是昆仑山上的雪光。“昆仑山的风雪,比咱们想象的更冷,能把石头冻裂,把人心冻硬。五鬼守在那里百年,见惯了生离死别,心早就跟山口的花岗岩一样硬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却透着点笃定,“但我总觉得,只要是守护苍生的事,再硬的心,也该有一丝柔软,一点牵挂。”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望着西北方的星空。夜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带着巷子里槐树的清香,也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
或许昆仑五鬼不会回应,或许那只绑着雪绒花的信鸽永远不会飞来,或许我们最终还是得靠自己这十三个人,带着一身伤,硬着头皮闯进埃及的沙漠。但至少我们试过了,像肖队长说的,为了守护,总得去求、去争、去搏一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月光下,四合院的灯笼轻轻摇晃,暖黄的光透过纸罩,照亮了石桌上还没收拾的埃及图谱,也照亮了我们十三人彼此依偎的影子。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难,不管要请的人有多难请,只要这希望还在,只要我们还没放弃,就不算输。
等待的日子或许会很长,三天,七天,甚至一个月。但我们有的是耐心。就像昆仑山上的雪,年复一年地下着,积压着,却总有春天来临、冰雪融化的那天;就像五鬼守在山口百年,日复一日地望着同一片星空,或许也在等一个值得他们打破誓言、踏出山门的理由。
而我们,会等下去。在这四合院里,喝着双花叔的热汤,受着柳婆婆的照料,彼此搀扶着养伤,等着那只可能带来转机的信鸽,也等着自己积蓄足够的力量。
毕竟,希望这东西,只要还在,就总能照亮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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