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江南禁军的军营里,更是欢喜成一团,比城里还要不堪。
本该在不存在栅栏的营门口站岗的士兵,全缩在帐篷里烤火;
火堆旁堆着抢来的粮食、铜板,几个士兵围着火堆,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欠薪:
“他娘的,都半年没发军饷了,当官的都把钱揣进自己腰包了,让咱们喝西北风!”
“就是!咱们抢来的东西还得给孝敬;
百户还嫌弃我抢的太少,他娘的,有本事自己去抢啊!”
还有几个巡逻的士兵,手里提着不知从抢来的鸡,鸡还在挣扎,却被他们死死按住,一边走鸡毛掉了一地。
他们脚步散漫,有的还互相推搡着打闹,连城墙根下的哨位都空着。
“这帮江南杂碎也太混蛋了!这哪是王师,就是一群土匪!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陈山河啐了一口。
左寒江点点头,眼神更冷了,像淬了冰一样:
“就是因为他们混蛋,咱们才要杀进去,给江北的百姓报仇!
记住,一会儿听我号令,夺下城门后,所有人都要喊‘燕山军来了’;
先把他们的军心打乱,让他们自乱阵脚!
咱们人少,装备差,也没训练,只能靠这个法子才有胜算!”
石满仓和陈山河都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他们受够了江南军的欺压,受够了流离失所的日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跟江南杂碎拼一把!
子时的更夫梆子声从城里传来,“咚——咚——”两声;
声音沉闷,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左寒江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长剑指向城门方向,声音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动手!”
陈山河对身后的几十号江北老兵下令道:
“跟我来!拿下城门,杀光他们这群混蛋!”
这些老兵都是之前燕山军铁蹄下幸存的, 是江北盟中少数作战经验上过战场的;
一个个攥着武器,眼神坚定,猫着腰,脚步轻快地往城门摸去。
城门旁的哨位空着,只有两个醉醺醺的士兵靠在城门上打盹;
头歪在一边,嘴里还哼着金陵的小调,声音含糊不清。
他们身上的早脱了扔在一边歪歪扭扭摆着,手里的长枪丢在地上。
“动手!”
陈山河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
四个老兵立刻扑上去,动作迅速,一只手捂住士兵的嘴,另一只手握着短刀,直接抹向他们的脖子。
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倒在地,鲜血从脖子里流出来。
陈山河一把拉开城门的插销,插销因为长期没上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夜里格外突兀。
他用力推开城门,城门缓缓打开。
“燕山军来了!替天行道!杀尽江南狗!”
左寒江第一个冲进去,手里的断剑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他嘶吼着,像惊雷一样在夜里炸开,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身后的江北盟义军们也跟着喊起来,虽然声音参差不齐;
有的沙哑,有的稚嫩,却都带着一股愤怒和决绝:
“燕山军来了!杀啊!替天行道!”
二十几面粗布旗帜被举起来,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图案,却像一道道希望的光,足以让慌乱的禁军心惊。
城内的禁军士兵和军官听到喊声,顿时慌了神。
他们本来就没一点防备;
这会儿听到“燕山军来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慌不择路往城外军营里跑;
有的士兵连武器都扔了,嘴里喊着“燕山军来了,快跑啊!快跑啊!”
陈山河带着人冲进城内,没遇到一点抵抗,只看到五河县满大街到处都是乱跑的禁军士兵;
过程中甚至为了抢马,士兵和军官厮打在一起,场面好不热闹。
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好,光着脚就跑,街道上一片混乱;
散落着武器、衣物和抢来的财物。
另一边,石满仓握着鱼叉,带着六百名渔民往城外的粮仓跑去。
粮仓建在城外的空地上,周围围着一圈不足一人高的木栅栏,和羊圈差不多;
栅栏上挂着几盏灯笼,灯光昏暗。
粮仓内只有四个士兵看守,正围着篝火打牌,牌桌上放着几壶酒,几个士兵一边打牌一边喝酒,笑得不亦乐乎。
听到燕山军杀过来了,他们吓得牌都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城里跑,嘴里喊着
“救命啊!燕山军来劫粮仓了!”
石满仓一脚踹开粮仓的木门,木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粮仓里堆着满满的粮食,有小麦、稻谷,还有玉米;
都是禁军从江北抢来的,装在一摞摞麻袋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这些粮食,本该是百姓们春荒的口粮。
“一人一麻袋搬走后点火!”
石满仓下令;“咱们的船带不了太多粮食。”
一群渔民听令迅速行动起来,麻利地将粮食一袋袋扛上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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