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天津卫,盛夏时节,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自渤海深处奔涌而来;
掠过大沽口宽阔的海面,卷起层层细浪,在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
李陌紧随戚光耀身后,踏着军港松木栈道缓步走下。
他目光所及,心头骤然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只见大沽口沿线,赫然矗立着二十具加大版的燕山军特制配重投石机。
这些庞然巨械通体以硬木打造,底座深嵌于三尺厚的条石基座之中;
臂长逾三丈五,形如蛰伏巨兽,静默中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每具投石机左右两侧,又各配两具燕山床弩。
整片防线呈梯次布设,火力交叉覆盖整个入海口水域。
若敌舰敢闯,轻则火油弹焚船,重则巨石砸舷;
更有了望塔、烽燧台、壕沟错落其间,构成一座立体化、多层次的海上要塞。
“老戚……”
李陌收回目光,转向戚光耀,语气中满是震撼与艳羡,“你这是发了多大的财?
我们宁远城前线,连床子弩都得省着用;
你这儿倒好,这投石机怎么看着比我们的大一圈啊;
床弩成排列阵,简直奢侈到令人发指!
拆个十几具支援我们点呗?你这明显富余得很,平日里也用不上。”
一旁的杨破虏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辽西战区的脸皮,比宁远城墙还厚!
我们刚答应帮你们运人、运粮、运器械,转头就伸手要床弩?
怎么,是不是还得送你几艘福船才满意?”
戚光耀却没动怒,只微微一笑道:“陌老弟,不是我小气。
这天津卫的防御体系,是兄长亲自批复、按‘海防第一要塞’标准重建的。
我在原伪燕旧港基础上,花了半年时间,扩建出覆盖整个大沽口的立体防线;
投石机可发射轻装火油弹,射程五百步,专烧敌舰;
床弩则能精准投射火油箭,覆盖整个入海口水域。
若敌军强行登陆,还可换装霰射箭匣,一发百矢,专压步兵冲锋。”
他目光自豪的扫过那些沉默如山的战争巨械:
“这些东西,别说拆下来给你,就算我想搬上船都不行;
底座与地基一体浇筑,拆了等于毁掉。
再说了,宁远虽是坚城,但城墙承重有限,顶多架些床子弩。
配重投石机这种大家伙,体积笨重,城墙上根本承受不住,强装只会压塌女墙,反害自己。”
李陌被说得哑口无言,却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
“脸皮厚怎么了?能要到东西就是本事!不过话说回来……”
他眯起眼,打量着港口内停泊的数十艘大型海船;
甲板上堆满木箱、麻袋,水手正忙碌装卸;
“我来的时候看你们海军整备得如此周全,莫非早就知道我们辽东计划了?特意给咱备着呢?”
“美的你,算你们运气好!”
戚光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些物资,本是我们从年初就开始筹备,准备用于夺取长岛、封锁渤海湾的战略行动。
结果你们在辽东突然捅了东狄一刀子,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兄长连夜来信,下令长岛计划暂缓,全力支援辽东战局。”
他指向北面语气郑重:
“几万辽东汉民的性命,可比几个辽东湾南面的小破岛重要得多。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战略光芒,“长兴岛的位置极佳,若再拿下金州卫西面的青泥洼;
配合西中岛,便可形成三角封锁链,也能掐断东狄从旅顺至盖州的海上通道。
效果,丝毫不比占长岛差。”
李陌顿时面露难色:
“派去辽东的只有罗城所部四千余人,兵力已是极限。
宁远城这边,广宁方向东狄聚兵数月,随时可能发动总攻;
药师不可能再抽调兵力了,我的陌刀队都压在他手里了;
你要再让我调兵,他非把我绑去喂海鱼不可。”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杨破虏冷哼一声,“你知道为了替你们凑够运人的船,我和老戚许出去多少人情?
又是给商帮免税,又是答应减租;
才从泉州、漳州、宁波的商队手里又借来八十条海船!你倒好,一开口就要炮!”
戚光耀抬语气缓和:“放心,我要的不是兵,是八千青壮;
帮我们在长兴岛、西中岛扩建港口、修筑防御工事、挖壕垒墙。
有了这些工事,东狄人就算派十万大军,也别想夺回岛屿。”
李陌闻言,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几分:“只要不是抽兵,那好说。
不过得遵循自愿原则,干完活得还给我们。
辽西太缺人了,不然药师也不会把原定的‘焦土清野’改成‘辽民解救’;
现在每救一个百姓,都是未来屯田戍边的根基。”
“那是自然。”
戚光耀郑重点头,“我们又不是恶魔,不搞什么‘996福报竭泽而渔’。
干活期间,管吃管住,每日还有工钱可领——这是我们燕山军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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