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心殿外的黑雾比别处更浓，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叶辰靠在块布满剑痕的断柱后，玄铁剑的剑尖滴着黑液——那是刚斩杀的影狼血，带着股腥甜的暖意。他闭目凝神，守界印在掌心缓缓旋转，将周围逸散的灵气一丝丝吸纳入体。
自从劫火悍匪团退去后，这陨心殿附近就变得异常安静，连影狼的嘶吼都消失了，只剩下黑雾流动的“嘶嘶”声。这种安静让叶辰心头不安，却也给了他喘息的机会——周通的腐心雾余毒未清，灵脉运转始终滞涩，正好借此机会调息。
“嗡——”
守界印突然发出轻微的震颤，叶辰猛地睁眼，只见印面上的纹路正泛起淡淡的金光，那些原本因中毒而黯淡的青光，竟在金光的滋养下重新流转，像条苏醒的灵蛇。他低头看向掌心，印底不知何时沾了些暗红色的粉末，是刚才从脊椎骨裂口里蹭到的。
“这是……”叶辰捻起一点粉末，指尖传来灼热的触感，粉末遇灵脉之力瞬间化作金雾，顺着他的掌心纹路渗入体内。
剧痛猛地从丹田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刺他的灵脉！叶辰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玄铁剑“哐当”掉在地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金雾正在撕扯他受损的灵脉，却又在撕裂的同时，用更磅礴的生机将其重塑，痛与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啊——”
他忍不住低吼出声，后背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襟，却在接触到守界印金光的瞬间，化作点点血珠被吸入体内。那些血珠与金雾相融，竟在他的经脉中形成了道赤金色的气流，所过之处，腐心雾残留的黑气如冰雪消融，连灵脉上的陈年旧伤都在微微发烫，像是在被修复。
“这是陨仙渊的本源灵气……”叶辰咬着牙，强撑着坐直身体，“张爷爷的手札里提过，陨仙渊的核心藏着‘涅盘火髓’，能重塑修士灵脉，难道这些粉末就是……”
他的猜测很快得到印证。随着赤金色气流在体内流转的速度加快，丹田处的灵力漩涡开始疯狂旋转，原本停滞在玄境中期的修为壁垒，竟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这种突破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甚至比当年在青阳城苦修三年的进境还要迅猛。
“不行，太急了……”叶辰想压制灵力的暴涨，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涅盘火髓的力量太过霸道，不仅在修复他的灵脉，更在强行提升他的境界，仿佛要将他这五年缺失的修行，在这一刻尽数补回。
玄境中期、后期、巅峰……壁垒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叶辰的灵力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周身的黑雾被震开三尺，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真空带。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那些因中毒而苍白的脸颊，重新染上血色，连眼神都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眼前的黑雾。
“吼——”
远处传来劫火悍匪团的惊怒吼声，显然是被这边的灵力波动惊动了。叶辰能想象到，红姑和铁斧此刻正带着人往这边赶，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捡便宜的机会。
“正好试试……新的力量。”叶辰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地上的玄铁剑。入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剑身与自己的灵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守界印的青光与涅盘火髓的金光顺着剑身流淌，在剑刃处凝成一道青金色的锋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比之前挺拔了许多，后背的伤口在金光的滋养下已经结痂，灵脉运转流畅得像是换了具身体。玄境大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震得周围的断柱都在微微颤抖，与之前那个被毒雾困扰的状态判若两人。
“叶辰！你在搞什么鬼！”铁斧的咆哮声从黑雾中传来，带着明显的忌惮，“刚才的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你突破了？”
红姑的身影紧随其后，她的烟锅已经熄灭，手里多了柄缠满红绸的软剑，眼神凝重地盯着叶辰周身的青金色光带：“涅盘火髓……你找到了涅盘火髓？”
“算是吧。”叶辰掂了掂玄铁剑，剑身在黑雾中划出一道流光，“多谢你们刚才引开那头大家伙，不然我还没机会吸收这宝贝。”
铁斧气得脸色铁青，短斧往地上一顿：“放屁！那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个卑鄙小人，竟敢趁机偷取！”
“哦？”叶辰挑眉，青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球，“你们悍匪团啥时候讲过‘先来后到’了？当年抢西漠灵脉矿的时候，怎么没说这话？”
红姑突然抬手拦住暴怒的铁斧，软剑上的红绸无风自动：“叶辰，交出涅盘火髓，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应该知道，玄境大圆满在陨仙渊不算什么，斩天阁的人随时可能出现，你一个人守不住这宝贝。”
“守不守得住，不是你说了算。”叶辰的玄铁剑突然指向红姑，青金色的锋芒让空气都泛起涟漪，“倒是你们，要不要试试我这刚突破的剑？看看比起当年在西漠，快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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