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靴底碾过将家府邸门前最后一级石阶时,玄铁剑的寒光正映着天边烧红的晚霞。他身后跟着的五个修士突然停下脚步,为首的刀疤脸舔了舔唇角:“叶哥,真要动手?将家好歹是青州望族,灭门的事……”
“悬赏令上写得清楚。”叶辰打断他,声音比剑刃还冷,“取将家满门性命,赏灵脉晶矿一座。你们不敢?”
刀疤脸被噎了下,眼珠一转笑道:“敢!怎么不敢?只是听说将老爷子上个月刚晋了金丹,家里还有三位筑基长老……”
“他们的灵脉,我要了。”叶辰抬手推开虚掩的朱漆大门,门轴“吱呀”作响,惊起院角一群飞雀。他指尖的守界印泛起微光,将周围的灵力波动尽收眼底——正厅有三道强横气息,东西厢房各藏着两道,后院柴房竟还藏着个练气期的小孩,呼吸声细得像蚊子哼。
“分工照旧。”叶辰的声音压得极低,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圈,“金丹交给我,筑基你们分,别留活口。”
刀疤脸等人交换个眼神,抽出兵器四散开来。叶辰望着正厅方向,守界印突然发烫——将老爷子的气息竟比情报里更强,隐约有元婴初期的压迫感。他冷笑一声,灵力顺着剑刃攀升,青金色的光纹在剑身上游走,像条苏醒的龙。
“谁在外面喧哗?”正厅传来苍老的怒喝,紧接着一道金红色灵力撞破窗棂,叶辰侧身避开,那灵力砸在廊柱上,炸出个碗口大的窟窿。将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门口,银须倒竖,拐杖顿地时,整座府邸的地砖都震了震:“哪来的毛贼,敢闯将家?”
“取你狗命的人。”叶辰剑随身走,玄铁剑擦着拐杖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将老爷子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凶悍,踉跄后退时,腰间的玉佩突然裂开——那是青州修士联盟发的身份玉牌,碎纹中渗出的血丝染红了衣襟。
“你敢伤联盟认证的修士?!”将老爷子又惊又怒,拐杖顶端的龙头突然张口,喷出三道烈焰。叶辰却不闪不避,守界印猛地按在地面,青金色光罩将火焰拦在三尺外,剑刃趁势刺穿了老爷子的左肩。
“悬赏令没说不能伤。”叶辰旋身抽剑,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在青砖上绽开细小的花,“倒是你,藏了元婴修为骗吃联盟俸禄,该罚。”
将老爷子捂着伤口后退,突然从袖中甩出张符篆,金光乍起时,东西厢房的三位筑基长老同时冲出,兵器碰撞声瞬间填满庭院。叶辰眼角余光瞥见刀疤脸被两位长老缠住,剑招渐渐散乱,突然剑锋一转,玄铁剑带着破空声掠过,精准地刺穿了其中一位长老的灵脉。
“叶哥!”刀疤脸趁机砍倒另一位,却没注意身后的柴房门被推开条缝,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扒着门缝看——正是刚才藏在柴房的孩子,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叶辰的剑已经到了女孩面前,守界印的光芒在她惊恐的瞳孔里炸开。刀疤脸突然喊:“留活口!联盟悬赏要全尸……”话音未落,剑光已收,女孩脖颈上多了道细细的血线,软倒时手里的桂花糕掉在地上,沾了层灰。
“啰嗦。”叶辰甩了甩剑上的血,“悬赏令写的‘满门’,漏一个算谁的?”
刀疤脸噎住了,看着满地尸体突然觉得脊背发凉。他这才反应过来,叶辰哪是为了灵脉晶矿——从进门起,这家伙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将家库房的方向,那里藏着的哪是晶矿线索,分明是上个月拍卖会流拍的“星髓”!传说能直接晋升元婴的至宝,悬赏令上根本没提,想来是发布悬赏的人也不知道这茬。
正厅的打斗已经结束,将老爷子倒在血泊里,手指还指着库房的方向,喉咙里嗬嗬作响。叶辰踩过他的手背,径直走向库房,玄铁剑劈开铜锁时,刀疤脸突然挡在门前:“叶哥,吃独食可不够意思……”
“滚。”叶辰的剑抵在他心口,守界印的光映着眼底的冷,“要么现在死,要么带着你的人滚。”
刀疤脸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想起三天前酒馆里,叶辰盯着悬赏令冷笑的样子。那时还以为是同路求财,现在才明白——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分赃,灭将家是真,独吞星髓才是根本。
“我们走!”刀疤脸咬着牙挥手,带着剩下的人踉跄离去,谁也没回头。
库房里,星髓在琉璃盏中散发着幽蓝的光。叶辰伸手触碰时,指尖传来刺骨的凉,守界印突然剧烈发烫,像是在警告什么。他抬头看向窗外,晚霞已经烧尽,夜幕正像墨汁般泼下来,远处隐约传来青州城的打更声——三更了,正好是悬赏令规定的“子时前完成”。
他将星髓揣进怀里,玄铁剑在尸体间划过,刻意碰倒了几盏油灯。火舌舔上窗帘时,他已经走出将家府邸,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救火声。
指尖捻着块从女孩手里掉落的桂花糕,甜腻的香气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叶辰突然笑了笑,将糕点扔进嘴里,糖渣粘在唇角——这悬赏,果然比想象中甜。至于那些跟来的修士,反正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少几个分赃的,倒省了麻烦。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将血腥味吹散了些。他摸出星髓,幽蓝的光在掌心跳动,像颗缩微的星辰。远处的火光中,似乎有人影在晃动,叶辰却加快了脚步,玄铁剑的寒光隐入夜色——独享的滋味,从来都需要代价,而他,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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