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下的符文突然炸开,暗红色的光流如喷泉般冲上云霄,将锁魂阵的暗紫色天幕撕开一道裂缝。叶辰握着玄铁剑的手被震得发麻,守界印的金光在他掌心剧烈跳动,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预警。
“成了!”林霜月扶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的星辰袍已经黯淡如枯叶,星纹几乎完全隐去,显然刚才为了掩护百姓,灵力消耗到了极限。
叶辰却没放松警惕,目光扫过城主府的飞檐翘角。青铜鼎周围的符文虽然溃散,却在远处重新凝聚,像一群被惊扰的蛇,正往某个方向收缩。他能感觉到,那股操控阵法的核心力量并未消失,只是暂时蛰伏了。
“别高兴太早。”叶辰低声道,玄铁剑在地面划出一道金光,将涌来的残符文挡开,“布阵的人还在,刚才那下只是破了阵眼的表层。”
话音未落,府内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愠怒:“是谁在捣乱?”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个穿着锦袍的老者,手里拄着根玉雕拐杖,慢悠悠地从正厅走出来。他看起来和普通的富家翁没什么两样,甚至眼角还堆着和善的笑,但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比蛛婆婆的蚀骨蝙还要阴冷。
“张城主?”林霜月失声惊呼,“您不是被蛛婆婆软禁了吗?”
张城主笑眯眯地摸了摸胡须,玉雕拐杖在地面轻轻一点,刚才被叶辰劈开的残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在他脚边织成一张暗红色的网:“软禁?那老巫婆也配?”他看向叶辰,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倒是你这小娃娃有点意思,守界印的力量,竟能撼动老夫的‘幽冥锁’。”
叶辰心头一震——幽冥锁!那是比锁魂阵更高阶的禁术,传闻能锁住修士的三魂七魄,是神宗长老级人物才会的手段。一个青阳城的城主,怎么会这种禁术?
“你才是布阵的人。”叶辰握紧玄铁剑,守界印的金光与对方的符文网遥遥相对,“蛛婆婆只是你的棋子。”
“棋子?”张城主哈哈大笑,拐杖突然指向院外,“她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条清理垃圾的野狗。倒是你带来的这些‘垃圾’,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叶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缩——李掌柜正背着烈叔往这边跑,瘸腿少年和几个猎户举着武器,警惕地盯着四周;抱孩子的妇人扶着老婆婆,手里还攥着半截清心草手环;更远处,无数青阳城的百姓正往城主府聚集,手里的锄头、扁担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他们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人,此刻却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战士,眼里的恐惧被一种更坚韧的东西取代。
“垃圾?”李掌柜将烈叔交给身后的人,捡起地上的铁刺,瘸腿的动作在这一刻竟显得格外稳健,“张老儿,你忘了二十年前是谁帮你修的城主府门槛?是我们这些‘垃圾’!”
“还有我爹!”瘸腿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他当年为了护城战死,你说会照顾我们,结果却用我们的魂魄布阵!你对得起城门口的烈士碑吗?”
张城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玉雕拐杖重重一顿,符文网突然暴涨,将半个院子都罩在里面:“一群蝼蚁,也敢质疑老夫?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指尖掐诀,符文网中突然伸出无数只骨爪,直扑最前面的百姓。叶辰想也没想,玄铁剑带着金光冲上前,守界印的力量在他周身形成屏障,将骨爪一一挡开。但张城主的灵力远超蛛婆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灵脉传来针扎般的疼。
“叶小哥撑不住了!”李掌柜急得大喊,突然抓起身边的青铜灯台,往上面浇了些火油,“大家跟我上!他的符文怕火!”
百姓们如梦初醒,纷纷捡起能点燃的东西——火把、油布、甚至是沾了酒的布条。火焰在符文网中炸开,那些骨爪果然发出“滋滋”的响声,退缩了回去。
张城主脸色一沉:“不知死活!”他拐杖上的玉雕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黑色晶石,一股比之前强十倍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既然你们这么想死,老夫就成全你们!”
黑色晶石亮起的瞬间,叶辰感觉自己的灵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守界印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他知道这是幽冥锁的真正力量,再硬撑下去,不仅自己会被锁住魂魄,连身后的百姓都会遭殃。
就在这时,烈叔突然咳了一声,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传来:“用……用碑林的拓片……”
叶辰一愣,随即想起烈叔昏迷前说的“北城门的碑林有暗道”。他看向李掌柜:“碑林的拓片!你们带了吗?”
李掌柜一拍大腿:“带了!那老婆婆说碑上的字能安神,我们顺手拓了几张!”他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碑林上刻的《守城赋》。
叶辰接过拓片,突然明白了——碑林里的文字是历任城主亲笔所书,蕴含着守护青阳城的意志,正好能克制幽冥锁的阴邪之力!他将守界印的金光注入拓片,那些墨迹突然亮起,化作金色的文字,飞向符文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混沌真经请大家收藏:(m.2yq.org)混沌真经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