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站在尘封的藏书阁三楼,指尖拂过积灰的书架,木缝里钻出的霉味混着旧纸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地图,边角已经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符号,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藏于星轨交汇之处”。
“星轨交汇……”他抬头望向阁楼穹顶,蛛网覆盖的木梁上,依稀能辨认出当年工匠凿刻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特意描了金漆,只是如今金粉剥落,只剩淡淡的印痕,“这里的星图是按紫微垣布局的,星轨交汇点……难道是天枢与天玑的连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跟着他来的小师弟林砚,怀里抱着个青铜烛台,烛火在风里晃得厉害。“杨师兄,这破阁楼都快塌了,你要找的东西真在这儿?”林砚的声音带着颤音,脚下踢到个空木箱,吓得差点把烛台扔了,“听说三十年前这里失过火,好多书都烧没了……”
杨辰弯腰捡起块烧焦的书页残片,上面还能看到“玄铁”二字。“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对照着地图,走到星图里“天权星”对应的书架前,手指在积灰的书脊上一一划过,“当年那场火是人为的,烧的都是表面的普通典籍,真正重要的东西,肯定早被藏起来了。”
林砚凑近了些,烛火照亮书架深处:“可这地图都快烂了,会不会是骗人的?”他突然指着书架角落,“哎!那里有个铁盒子!”
杨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最底层的阴影里,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上刻着和地图上一样的三角符号。他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盒面,就听见“咔哒”一声,脚下的地板突然下陷半寸,周围的书架开始轻微晃动,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
“小心!”杨辰拽着林砚后退两步,只见刚才站的地方裂开道缝隙,黑黢黢的看不清底,“是机关。”
林砚吓得脸都白了:“藏东西就藏东西,搞这么多机关干嘛……”
“防的就是咱们这种找东西的人。”杨辰盯着铁盒,突然注意到盒盖边缘有圈凹槽,形状和他腰间的玉佩吻合——那是师父临终前给的,说“关键时刻能开门”。他解下玉佩,轻轻嵌进凹槽,果然严丝合缝。
“咔嚓”一声,铁盒弹开条缝,里面没什么金银珠宝,只有卷用防水油布裹着的羊皮卷。杨辰刚想拿出来,阁楼突然剧烈摇晃,西侧的墙壁“轰隆”一声塌了块角,露出外面昏黄的天。
“要塌了!”林砚尖叫着往外跑,又被杨辰拉了回来。
“拿了东西再走!”杨辰迅速展开羊皮卷,上面画着更详细的星图,北斗七星的连线交汇处,赫然标着藏书阁地下密室的入口坐标,“找到了!在地下!”
他将羊皮卷塞进怀里,又抓起铁盒里的一把黄铜钥匙——上面刻着“戊字三号”,显然是密室的钥匙。这时整座阁楼都在往下掉木屑,两人再也顾不上别的,顺着楼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刚跑出大门,身后就传来“轰隆”巨响,三楼的木梁彻底塌了。
“我的娘啊……”林砚瘫在地上喘气,看着扬起的烟尘,“这地方是真不想让人找到东西啊。”
杨辰拍掉身上的灰,展开羊皮卷对照着周围的建筑:“密室入口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老槐树,树干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布满刀刻的痕迹,其中一个三角符号格外清晰。
两人绕到后院,老槐树下果然有块松动的青石板,用钥匙打开上面的铜锁,石板应声而开,露出个黑黢黢的通道,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下去吗?”林砚咬着嘴唇,烛火在通道口被吹得猎猎作响。
杨辰点亮备用的火把,率先跳了下去:“来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挂着油灯,杨辰顺手点亮几盏,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两侧刻着奇怪的符文。“是镇魂符。”他摸了摸符文,“看来下面藏的东西不一般,需要镇着。”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前方出现道铁门,门楣上刻着“戊字三号”。用钥匙打开门,里面豁然开朗,竟是间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长条形的木盒,盒盖上镶嵌着七颗玉石,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
“这就是……”林砚刚要上前,就被杨辰拦住。
“别碰!”杨辰指着石台周围的地面,那里有圈极细的金线,“是流沙阵,踩错一步就会触发。”他从怀里掏出刚才在铁盒里发现的另一张纸条,上面画着步法图,“跟着我的脚印走。”
他按照纸条上的指引,左踏三步,右移两步,像踩在无形的格子上,稳稳走到石台前。林砚学得慢,好几次差点踩错,都被杨辰拽了回来,总算有惊无险地站定。
石台上的木盒没有锁,杨辰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气顺着缝隙溢出,里面躺着把长剑,剑鞘是乌木做的,上面用银丝绣着星图,正是师父提过的“北斗剑”——传说能引星辰之力,当年随着师父失踪而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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