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边的门被推开,室友的声音飘进来:“玉莹,楼下超市打折,去不去?”她回头喊了句“不去,我这还有客户资料没整理完呢”,转过来时头发有点乱,用手拢了拢:“说真的,你记不记得咱们高中校门口的书店?夏天没有空调,就靠头顶的吊扇呼啦转,可照样挤满人。因为老板总能第一时间进最新的《萌芽》,还在柜台摆着薄荷糖,谁买杂志就送一颗。人家根本没心思管温度,心思全在怎么留住顾客上。”
吊扇转动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清晰起来。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老板用铅笔在账本上写字,沙沙声混着翻书声,像首特别的曲子。那时候谁会在意热不热?大家都盯着新到的漫画书,手指在封面上反复摩挲,生怕被别人先抢走。
“今天有个客人说,咱们的灯光比图书馆舒服。”我忽然笑了,“他说靠窗的那盏落地灯,照在书页上不刺眼,像小时候奶奶在床头开的台灯。”
“你看,”宋玉莹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这才是关键啊。温度就像空气,没人会刻意夸空气新鲜,但要是空气里有怪味,所有人都会皱眉头。你只要做到别太冷别太热,剩下的心思,不如花在怎么让柠檬茶的冰块化得慢一点,怎么让书架第二层的书不用踮脚就能够到。就像我们做招聘广告,把广告内容做好,渠道选对,根本不用在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费太多功夫。”
她起身去接水,镜头晃到窗外,远处的路灯连成串,像掉在地上的星星。“上周我去商场给客户送招聘海报,从一楼到四楼,温度明明差了好几度,可没人抱怨。因为试色的时候,柜姐会递过来卸妆棉;试衣服的时候,导购会悄悄把尺码合适的款式挂在试衣间里。这些细节让人顾不上冷热,这和做服务行业是一个道理。”
我摸着鼠标垫上的咖啡渍,那是去年宋玉莹来玩时洒的,当时她正指着《百年孤独》的封面笑,说布恩迪亚家族的人要是来静吧,肯定会为“冰咖啡加不加糖”吵翻天。
“马和平今天在吧台贴了张纸条,说‘温度民主,阅读自由’。”我把镜头转向冰箱上的便签,那是宋玉莹写的,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个小太阳,“我们俩明天想在书架旁加个小桌子,放放大镜和书签,说老客人戴老花镜,翻厚书不方便。”
宋玉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点羡慕:“真好啊,你们俩像在搭积木,一点点把静吧搭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她顿了顿,忽然笑,“对了,我今天路过奶茶店,看见他们的招牌换了,写着‘三分糖是春天的味道’。你也可以在菜单上写点这种话,比如‘20度的茶,刚好配30页的书’,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
屏幕右下角跳出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她那边的室友已经睡了,只有她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像浸在水里的月亮。“该睡了,”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点红,“明天记得把《小王子》放在儿童区,上次那个带女儿来的妈妈,说孩子总缠着要找会飞的狐狸。我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得早点起准备资料呢。”
关视频前,她忽然凑近镜头,飞快地在屏幕上亲了下:“别总琢磨温度了,你调的茶那么好喝,就算夏天热成蒸笼,我也会天天来的,还会介绍我的客户去呢。”
静吧里的音乐还在轻轻流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暖黄的灯光落在刘雪婷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刚才那几分钟的挣扎特别好笑。原来有些害怕回头的瞬间,只要鼓足勇气转过去,就能撞见最想见到的人。
“看什么呢?”她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你啊。”我握住她的手,紧紧攥着,“看你是不是真的在这儿。”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真的在呢。”
是啊,真的在呢。这一次,不是幻听,不是空想,是实实在在的温度,是触手可及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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