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我侧头瞥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谁还没个第一次啊,再说了,我那招对折百元大钞,是不是特帅,一下就把尴尬给化解了。”
“帅,帅呆了,”刘雪婷憋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远达哥最帅了,连加个油都能整出花活。”她说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不过说真的,你当时是不是真以为人家问你加92块还是95块啊?我当时都想替你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挠了挠头,也忍不住笑了:“可不嘛,我还寻思着现在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手艺这么好?三块钱的油都能加得精准,心里还叹服半天呢。谁知道是汽油标号,丢大人了。”
“你呀,就是马大哈,”刘雪婷嗔怪道,手指点了点仪表盘,“之前油量警示灯亮了,你都不知道是没油了,还琢磨着油路出问题,现在又搞混汽油标号,以后开车可得上点心,这些基本的东西都得记牢。”
“知道了知道了,媳妇儿教训的是,”我连忙点头,“今天这趟也算上了一课,以后肯定时刻盯着油表,再也不会让油箱告罄了。还有那92、95,我记牢了,咱这卡罗拉加92就行,下次再也不会闹这笑话了。”
说起油量警示灯,刘雪婷忽然坐直了身子,回头看了眼后座,又转过来看着我:“对了,你还记得那灯突然从绿变黄的时候不?当时我心都揪起来了,还以为油路真出问题了,寻思着这二手车是不是真的不靠谱,还好最后只是油量又少了点。”
“咋不记得,”我想起当时的情形,也忍不住感慨,“那时候我也慌了,敲仪表盘、看油表,啥招都使了,愣是没想明白灯咋还会变色。后来等红绿灯的时候瞟了一眼,才发现灯色跟着油表走,绿的是刚告急,黄的是快见底了,合着咱俩人对着个警示灯研究半天,跟俩傻子似的。”
“还说呢,”刘雪婷拍了我一下,“你不也一样?还琢磨着是不是传感器坏了,我都差点掏出手机搜攻略了。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你那匀速四十码开着,连电瓶车都超咱,我看着旁边车嗖嗖过,都觉得憋屈。”
提起龟速行驶,我心里的憋屈劲又冒了点出来:“可不是嘛,我那脚踩油门都不敢动,就保持一个姿势,腿都麻了。看着非机动车道的电瓶车从我旁边悠哉悠哉过去,我都想开窗问问人家要不要捎一段。还有你,把空调拧到最小,车里热得冒汗,你还帮我擦汗,那时候我都觉得,咱俩人不是开车,是遭罪来了。”
“那不是没办法嘛,”刘雪婷抿嘴笑,“我那时候寻思着,空调费油,关了能省点,万一因为开空调把油耗光了,咱俩人就得推车了。我还听说,车里坐的人姿势不对都能增加负载,所以我全程绷着身子,连靠椅都不敢靠实,腿蜷着,生怕给车加负担,现在腰还酸呢。”
我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她,见她揉着腰,心里又暖又好笑:“傻丫头,那点重量能有啥影响?车的负载哪能是你绷着身子就能减轻的?你这纯属瞎担心,白遭了半天罪。”
“我哪知道啊,”刘雪婷撇撇嘴,“当时脑子一热,就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万一真因为这点小事耗光了油,那多不值。还好你聪明,想起开窗通风,不然车里那温度,咱俩非得中暑不可。虽然窗外的风也是热的,但好歹能换换气,比闷在车里强。”
“那也是被逼的,”我笑道,“你还说找风扇,我当时都醉了,咱开着车呢,开窗不就有风了?还用得着风扇?你这学霸的脑子,关键时候也短路。”
“那不是急糊涂了嘛,”刘雪婷脸微红,伸手掐了我一下,“再说了,我那不是为了咱俩人能顺利开到加油站嘛。不过还好,最后总算看到加油站那抹红了,当时我都差点喊出来,跟看到救星似的。”
“我也一样,”想起看到加油站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落地的感觉,至今还清晰,“当时我一看那红色,直接把匀速忘到脑后了,猛踩油门就冲过去了,一分钟不到就到加油站门口,那感觉,比中了奖还开心。停在加油机前面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松了口气,身子都软了。”
刘雪婷点点头,靠回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庆幸:
“可不是嘛,从油量警示灯亮了开始,我就一直绷着神经,直到加油枪插进油箱,我才敢放松,那时候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靠在椅背上都不想动。不过现在想想,这一路虽然惊险,倒也挺有意思的,俩人一起想办法,一起紧张,一起庆幸,跟经历了一场小冒险似的。”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确实,今天这趟路,从一开始的误会扫街要步行,到后来的油量告急、龟速行驶、加油站社死,一波三折,却也让我和刘雪婷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
两个人一起面对窘境,一起想办法解决,一起吐槽彼此的傻气,这种感觉,比顺顺利利开一路车要有趣得多,也温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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