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又搭配了适量的清热药材,比如石膏、知母,但剂量都经过了严格的把控,避免寒凉太过。另外,我还加了一些理气的药材,比如陈皮、枳壳,帮助疏通气机,让阳气能够顺利运行。方子开好之后,我特意叮嘱家人,一定要小火慢煎,分三次服用,每次服用后,都要给陈掌柜盖好被子,让他微微出汗,这样才能帮助热邪随汗而出。”
“服药之后,效果如何呢?”弟子们异口同声地问道。苏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效果还算不错。第一次服药后不到一个时辰,陈掌柜便开始微微出汗,额头上的汗珠不再是之前那种滚烫的冷汗,而是带着些许暖意的汗。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胡言乱语的情况也有所减轻。又过了两个时辰,服用了第二次药之后,他四肢冰冷的症状开始缓解,手脚慢慢有了温度,指甲盖的青紫色也褪去了不少。”
“等到第二天清晨,第三次药服完之后,陈掌柜的高热已经退了大半,意识也清醒了过来,能够认出自己的家人,还能轻声说话,说自己感觉舒服多了。后来我又根据他的恢复情况,调整了药方,减少了宣通和清热的药材,加了一些健脾养胃的药材,帮助他恢复元气。又调理了半个多月,陈掌柜便彻底痊愈了,重新打理起了布庄的生意。”
说到这里,苏瑶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拿出几味药材,放在桌上,对弟子们说:“你们看,这就是当时我用的麻黄和桂枝,它们性温,能发汗解表、宣通肺气,对于这种热邪郁闭的情况,少量使用,就能起到很好的透邪作用。而这石膏和知母,性寒凉,清热泻火的功效很强,但必须在辨清病症、把握好剂量的前提下使用,否则就会适得其反。”
弟子们纷纷凑上前来,仔细观察着桌上的药材,有的还轻轻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阿青指着麻黄,小声问道:“师父,那我们以后遇到这种病症,怎么才能准确判断出是真热假寒,而不是真寒或者其他病症呢?”
苏瑶转过身,目光严肃地看着弟子们,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就需要你们牢牢记住‘辨证论治’这四个字。中医诊治病症,最忌主观臆断、只看表象。一定要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仔细观察患者的神色、脉象、舌苔,询问患者的症状、病史,才能准确把握病症的本质。”
“就像这真热假寒症,虽然表面有寒象,但只要仔细辨别,就能发现热邪的本质。比如脉象洪大而按之无力,舌苔黄腻而干燥,核心部位高热,这些都是热邪郁闭的表现。若是只看到四肢冰冷、脸色发青,就断定是寒症,盲目使用温热药物,或者像之前那位大夫一样,只看到高热烦躁,就断定是热症,盲目使用寒凉药物,都会加重病情,甚至危及患者的生命。”
暖炉里的炭火依旧在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窗台上的积雪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苏瑶看着弟子们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道:“医学之路漫漫,需要你们不断学习、不断实践、不断积累。每一个案例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希望你们能从这个案例中吸取教训,以后诊治病症时,务必谨慎细心,辨证准确,才能真正为患者解除病痛。”
阿青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苏瑶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药材时沾染的微凉触感。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几味药材上,麻黄的茎秆纤细却坚韧,桂枝的纹理清晰可见,石膏的断面泛着细腻的白,知母的叶片带着淡淡的褶皱——这些寻常的药材,在苏瑶的手中却能精准配伍,逆转沉疴,让她心中对中医的敬畏之情愈发深厚,仿佛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胸腔中缓缓流淌。
旁边的阿恒也终于舒展了紧锁许久的眉头,先前因纠结诊断思路而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下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中的迷茫被清明取代,嘴角还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笑。方才苏瑶讲述的诊疗细节,那些关于脉象浮中沉三候的辨析、关于热邪郁闭阻滞阳气的阐释,如同拨云见日一般,将他心中盘旋许久的疑惑彻底解开。他暗自庆幸,幸好有师父这般细致的讲解,否则自己日后若是遇到此类病症,怕是真要犯下误诊的大错。
其他几位弟子也纷纷点头,各自垂眸沉思,在心中慢慢消化着苏瑶讲述的内容和道理。年纪稍长的阿芷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竹笺,指尖沾了点茶水,小心翼翼地在笺纸上记录着“真热假寒”“透热转气”“四诊合参”等关键字样,生怕遗漏了重要的知识点;性子沉稳的阿砚则反复回味着苏瑶诊脉时的细节,指尖还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比划着,模拟着“洪大而按之无力”的脉象触感;就连平日里最显浮躁的阿枫,此刻也收敛了心性,眼神专注地望着桌案上的药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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