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风雪肆虐。
顾长青静立一旁，为其余四人护法，同时更深入地体悟着半步帝境的全新力量。
那缕帝元虽细，却如臂指使。
他心念微动间，便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产生微妙共鸣，威力与化神境时完全天差地别。
约莫半个时辰后。
楚临渊、莫天和华儡已经相继完成炼化。
他们三人借助神格的能量，修为皆有大进，达到了化神境巅峰。
如今，就只剩姜无尘一人了。
或许是帝境修为的缘故，他融合神格的过程，相比顾长青等人要耗费更长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某一刻，姜无尘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光纹。
“轰——！！”
一股远超从前的浩瀚气息席卷开来，甚至连周围的虚空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片刻后，萦绕周身的光纹突然内敛，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嗯？”
顾长青眼神一凝，明显发现姜无尘的躯体开始发生惊人蜕变。
只见他原本布满皱纹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苍白的发丝从发根开始转为乌黑。
这般情形，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倒流一般，转眼间便恢复到了壮年时期的模样！
姜无尘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眼底深处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与困惑。
“姜府主，你这是…返老还童了？！”
莫天扛着铁棍快步上前，眼睛瞪得溜圆，绕着姜无尘来回打转。
顾长青却未过多关注姜无尘的外貌变化，而是直接锁定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玄之又玄的道韵。
那气息缥缈难测，时而如汪洋般深邃，时而又似云雾般稀薄，完全与帝境截然不同。
“实不相瞒，老夫也不清楚……”
姜无尘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老夫似乎触碰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界限。”
“但又模糊不清，似乎是此方天地有所禁锢。”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却又有些陌生的力量，同样尚未知晓。
“并非模糊，而是你已半只脚踏入了‘圣境’！”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话音未落，楚临渊指间的古戒微光一闪，石玄机的残魂虚影骤然浮现而出。
他凝视着姜无尘，淡笑道：“简单的说，你已是半步圣境的修为。”
“圣境？”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在苍元大陆的认知中，帝境已是武道巅峰。
“还望前辈解惑。”
姜无尘站起身，朝着石玄机的残魂虚影拱手一礼，态度诚恳。
虽不知后者的真正身份，但能说出武修体系的更高境界，想必其身份来历定是不简单。
“帝境在此界虽为巅峰，但在天域之中，不过位列中上游罢了。”
石玄机轻抚长须，目光深邃地解释道：“只因帝境之上，尚有圣境存在。”
“入圣者，已能初步挣脱一方小世界天道束缚，其力量本质已然蜕变，可触及本源规则，寿元更是成倍增长。”
他注视着姜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姜府主此刻状态特殊，正是借融合神格之机突破桎梏，得以凝聚出一缕圣源之力。”
“可惜……”
说到此处，石玄机轻叹摇头：“此界天道压制太甚，终究无法完成跨出最后一步，故而令你止步于半步圣境。”
听到这，姜无尘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他拱手抱拳，再度郑重行礼，“多谢前辈解惑。”
“无需客气。”
石玄机含笑摆手，眼中闪过一抹欣慰：“老朽这道残魂苟存至今，能亲眼见证此界武者有望突破天道禁锢，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他略作停顿，看向楚临渊三人，“而今你们既已炼化神格，根基受上界之力淬炼，日后冲击帝境，乃至追寻圣道，都将比此界武修容易无数倍。”
“这神格，便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楚临渊、华儡和莫天闻言，皆是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至于顾小友，想必不用老朽多言，你对自己的情况也心知肚明了。”
石玄机目光转向顾长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晚辈明白。”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动力。
说白了，楚临渊他们要在此界突破帝境，简直易如反掌。
即便引动天劫，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场面戏。
可他若敢冲击帝境，必将遭受天道抹杀！
“天域浩瀚无垠，强者如林，其复杂程度远超尔等想象。”
石玄机目光深沉地凝视着顾长青，劝诫道：“尤其是天域古族的威胁，故而在踏足天域之前，你需做好万全准备。”
说罢，他不禁自嘲一笑，“莫要像老夫一样，当年初入天域，尚未站稳脚跟便遭横祸，最终落得个道消身陨的下场。”
顾长青神色平静，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言什么。
天域，他是必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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