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冉笑着看了看纪念，又看看那十二座石碑，饶有兴趣的摊了摊手：“谁知道呢，许是祖神们被吓着了？”
“吓着了？开什么玩笑？祂们可是祖神欸，有什么东西还能让祂们怕的？”纪念明显有些不信这样的说辞。
“不知道……也许祖神们还在恢复？”
柳木冉目光扫过殿内石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恶趣味，不知道真让林七夜磕一个这些祖神会怎么样？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真给祖神们整反噬了，那对于这些还没恢复的祖神来说不是雪上加霜吗？
不过，既然不能磕头，那行个礼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旋即侧首对林七夜开口道：“磕头就免了吧，但基本的礼节还是得有的，你说是吧小七？”
林七夜颇为认同的点点头：“理应如此。”
再怎么样，这些祖神也是先辈，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了。
这样想着他上前一步，对着十二座石碑就要微微躬身：“晚辈林七夜，见过诸位祖神。”
轰——！！！
林七夜话音刚刚落下，身子还未躬下去，那十二座石碑忽然猛地炸开，剧烈的震动更加明显，石块四散，石碑之上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十二尊石像之上的情绪也从慌乱彻底转变成了大惊失色。
柳木冉淡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似是对此一幕早有预料。
而纪念却早就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对林七夜竖起大拇指，卧槽，林七夜你牛逼啊，拜一拜把祖神们给拜炸了！
她刚要开口说话，一道黑影忽然迫不及待的从左侧一尊石像中飞出，稳稳站在了几人面前，正是柳木冉他们曾经见过的暗祖。
柳木冉笑盈盈的看着惊慌失措的暗祖，心中暗道牛逼，这礼还没行下去呢就有这么大威力，简直比传说中的钉头七箭书还牛。
暗祖出现后神色幽怨的看了一眼面带笑意的柳木冉，乖乖，不慌不行啊，再不出来祂们可能就得被人给拜死了。
林七夜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眸光一亮：“暗祖前辈！”
可暗祖在听到林七夜喊出‘前辈’两个字时却被吓的一个激灵，生怕林七夜再拜。
赶紧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在您面前，我岂敢以前辈自居！”
“您？”
纪念看着暗祖行李的动作，敏锐的察觉到了祂语气中的恭敬，看向林七夜的目光瞬间变的微妙起来。
暗祖可是十二祖神之一， 天地间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祂为何要对林七夜如此恭敬？
而且柳木冉也绝对知道些什么，刚才林七夜行礼石像炸开，祂全程脸上都没表现出意外之色，仿佛理应如此。
并且刚才阻止林七夜磕头的也是祂，所以林七夜真正的身份恐怕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林七夜望着朝自己行礼的暗祖皱了皱眉，暗祖对他的态度很不一样，这一点在当初第一次见到祖神殿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从祂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态度就恭敬的有些不正常。
现在正好有机会，林七夜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无须如此……您对我的态度很奇怪，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这……”暗祖面露迟疑，不过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苍穹，恭声道：“我不敢在您面前以前辈自居，因为是您蕴养了我们……您本就是这座宇宙的意志。”
此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七夜耳边炸响，震得他脑瓜子有些嗡嗡的。
他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脸：“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宇宙意志，现在的我连神境都还没……”
“我不会感觉错，我等十二祖神曾在遥远的过去供奉您无数岁月，您的气息我等绝不会认错。”暗祖语气无比笃定。
“您就是这座宇宙的意志，或者说……”
轰——！！
就在暗祖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股磅礴无比的浩瀚神威将其笼罩，那股神威几乎超越了至高神的范畴……
“暗祖！”柳木冉的神音如同晴天霹雳打断了祂继续说下去的话头，目光严肃的盯着祂。
林七夜的确是一部分宇宙意志的化身，而这宇宙之所以将他分裂出来，为的就是以他的记忆和情绪为锚点，抵挡阿萨托斯的同化。
宇宙一直本是自然孕育的意识，千万载光阴对祂来说也不过弹指而过，可在阿萨托斯的污染下，祂正在逐渐陷入癫狂与无序。
仅凭祂自身无法抵抗阿萨托斯的意志，所以祂将自身一部分分离出来，试图蕴养出更加强大的意识。
话句话说，这第五宇宙便是林七夜本身。
但这个真相绝不能在此刻被和盘托出，否则一旦让林七夜知晓一切，阿萨托斯的意志或许会察觉到什么提前苏醒，到了那时，这一世所作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对这个世界来说也是一场灭世级的灾难，世界将覆灭重演。
众人听到柳木冉的喝声，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只见祂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神力翻涌，散发着好似超越这个世界的可怕威压，死死的盯着暗祖。
暗祖猛的停下话头，虽然有些不解柳木冉的行为，但考虑到这里面或许有自己不知道的缘由，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林七夜茫然的站在原地，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但看着自家妈妈的反应，恐怕祂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只是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理由而不能说出来，但此事的真实性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柳木冉见暗祖没有再继续开口的意思，这才收了自身威压，重新恢复平静。
暗祖目光从柳木冉身上移开，看了看茫然的林七夜，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缓缓说道：“您心中的疑惑，或许只有您自己亲赴宇宙深处，方能寻到答案了。”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也没有继续询问柳木冉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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