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她伸出手。周肃立刻递上一柄用烈酒擦拭过的、薄而锋利的小刀。
秦沐歌凝神静气,左手稳住赵锋的肩膀,右手持刀,精准而迅速地切开创口周围部分坏死的腐肉,引流脓液。她的动作快、稳、准,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脓血涌出,腥臭扑鼻,旁边的亲兵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王军医却看得眼睛发直——这般利落的清创手法,他行医多年也未曾见过!
清理掉大部分坏死组织和脓液后,秦沐歌用赵小川打来的温热盐水反复冲洗伤口,直到创面相对干净。然后,她打开那个白色瓷瓶,将里面淡黄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这是她根据古方改良的“玉真散”,主料是煅石膏、炉甘石,加入少量冰片和几味强力抑菌的草药粉末,对于控制这种感染有奇效,但配置不易,她随身携带的也不多。
敷好药,用干净的油布(经过蒸煮消毒)覆盖包扎妥当。接着,她又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赵锋的合谷、曲池、大椎等穴位施针,以泄热毒、通经络。最后,她取出一颗自己配制的“紫雪丹”,撬开赵锋牙关,用水化开,一点点喂服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刻钟。做完这些,秦沐歌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示意赵小川为父亲擦去额头的虚汗,自己则走到一旁,开了一张新的药方,递给王军医:“王军医,有劳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尽快送来。此方重在清热凉血、解毒排脓,佐以扶正益气。”
王军医接过药方,只见上面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用药君臣佐使分明,配伍精当,尤其几味主药的用量和搭配,颇有胆识,绝非寻常医者敢为。他心中震撼,忍不住问道:“这位……夫人,敢问高姓大名?这‘玉真散’与‘紫雪丹’,还有这方子……”
秦沐歌擦了擦手,淡淡道:“姓名不重要,救人要紧。赵校尉伤势极重,我已尽力处置,但能否熬过这一关,还要看今夜。劳烦军医辛苦,按时用药,密切观察。若子时前后能退热,便有转机。”
王军医见她不愿多说,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是,是,老夫这就去办!”
夜色渐深,军营灯火点点。秦沐歌没有离开,就在营房外临时搭起的小帐内休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赵小川守在他父亲床边,寸步不离,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周肃安排好了护卫轮值,走到秦沐歌身边,低声道:“王妃,您去歇会儿吧,这里有属下和军医看着。”
秦沐歌摇摇头,望着营房内透出的微弱灯光,轻声道:“不了,这个时候最是关键。周将军,你也奔波一日,先去休息吧。”
周肃知她性子,不再多劝,只默默站在一旁陪伴。
时间一点点流逝,塞外的夜风寒意刺骨。到了亥时末(约晚上11点),营房内传来赵小川惊喜的低呼:“退了!爹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秦沐歌立刻起身进去。探手一摸赵锋额头,果然,那灼人的高热已经开始消退,虽然仍有余热,但已不似之前那般滚烫。赵锋的呼吸也平稳了些许,虽未清醒,但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
王军医赶来诊脉,半晌,长长舒了口气,对秦沐歌深深一揖:“夫人真乃神医!脉象虽仍虚弱,但邪毒已去大半,生机渐复!老夫……佩服!佩服!”
秦沐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意:“非我一人之功,是赵校尉命不该绝,也是小川孝心感天,我们来得及时。”
她重新检查了伤口,换了外敷的药粉,又调整了后续的汤药方子,叮嘱了注意事项。待一切安排妥当,东方天际已露出鱼肚白。
赵小川跪在秦沐歌面前,泪流满面,哽咽难言。
秦沐歌扶起他,柔声道:“好了,你父亲已无性命之忧,但还需精心调养数月。你是个好孩子,懂医术,有孝心,更要照顾好自己,以后才能更好地照顾父亲,为国效力。”
“嗯!”赵小川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光彩。
* * *
景和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五。
京城,七王府。
庭院里的老梅早已谢尽,但几株杏树已冒出粉白的花苞,在午后暖阳下含羞待放。明明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本草图经》,看得十分入神。他旁边,刚满四岁不久的曦曦,穿着一身鹅黄色绣小鸭子的襦裙,坐在一个铺了软垫的矮凳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看看院子里扑腾的麻雀。
“哥哥,”曦曦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奶声奶气地问,“娘亲和爹爹,还有舅公,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明从书页上抬起头,伸手替妹妹擦掉嘴角的糕点屑,学着大人模样,一本正经地说:“前日不是收到娘亲托人捎回的信了吗?娘亲说舅公已经平安,她和爹爹还有事情要办,办完了就回来。曦曦要乖乖的,等他们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神医王妃:重生之带着娃走天下请大家收藏:(m.2yq.org)神医王妃:重生之带着娃走天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