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托着腮看宫凌华，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察觉到他的视线，宫凌华抬眼瞥了他一下：“你吃饭了吗？”
“没呢。”傅辰轻轻摇头。
“没有还不吃！？”宫凌华瞪了他一眼，“饭在我脸上吗？”
闻言，傅辰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拿起面前那只空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然后才抬眼看向宫凌华，理所当然地说：“饭不在你脸上，但你比饭好看。”
宫凌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停在碗沿，又瞪了他一下：“吃你的饭去，别乱说话！”
傅辰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专注于解决面前这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了。
宫凌华盯着他的丹凤眼看了一会，然后像是被什么拉回了注意力似的，低头继续喝自己碗里剩下那几口粥。
喝完最后一口，她放下勺子，把空碗轻轻推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中午吃什么？”
傅辰放下粥碗，看着自家老婆：“媳妇，你刚吃过早饭吧？怎么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吃中午饭呢？”
宫凌华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碗，又抬起脑袋看他，气鼓鼓地说：“我提前问问不行吗？你管我。”
傅辰笑着摇头：“行行行，提前问提前问。中午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宫凌华想了想，轻声说：“我们去那家私房菜吧。”
“想喝米酒了？”傅辰挑眉问。
“你才想喝了呢！我要去吃清汤面！”宫凌华翻了个大白眼。
“好，等上午放学，我就开车带你去。”傅辰笑着说。
宫凌华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压不住了，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把脏碗筷叠放在了一起。
见状，傅辰赶紧站起来，握住了宫凌华的胳膊，低声说：“老婆，刷碗刷盘子这种脏活累活就交给我吧，别累着你。”
宫凌华看了傅辰一眼，又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最终还是把脏碗筷放了下来：“那你刷吧，我在客厅等你。”
傅辰目送宫凌华走回客厅，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餐桌上那几只叠放整齐的碗筷。
他把那些碗筷端了起来，走进厨房，放进了水池里。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冲过碗沿发出的声响，混合着碗碟被冲洗时偶尔碰撞的清脆动静，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宫凌华坐在沙发上，隔着半开的门，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茉莉花上，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刚从睡梦里苏醒。
傅辰洗完碗，把碗碟整齐地码进沥水架里，然后拿着抹布把灶台和餐桌都擦了一遍，才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厨房里走出来。
见宫凌华盯着那束花出神，傅辰走到了她面前，用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声问：“看呆啦？”
注意到他的手指，宫凌华这才回过了神，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没好气地说：“你才看呆了呢！人家在想事情。”
“那你在想什么呢？”傅辰坐在了宫凌华身边，好奇地问道。
宫凌华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在想……之前咱们喝的桂花米酒的度数到底有多少，为什么我一杯就醉了。”
“应该跟果酒的度数差不多。”傅辰估量了一下。
宫凌华安静了一会，然后说：“那杯米酒……我喝完之后其实没完全醉，就是头有点晕，走路不太稳。”
傅辰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华华，你别开玩笑了。你还记得回到家之后你说了什么吗？”
宫凌华整张脸都鼓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傅辰一眼：“你再给我笑一个试试！”
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傅辰嘴角的笑意没完全压下去，但到底还是收敛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些：“我不笑了，不笑了。”
傅辰的为人，宫凌华还是很清楚的。
他说不笑，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就傅辰那个厚脸皮，宫凌华还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那天下午我到底说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我。”
傅辰轻轻一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肯定是真话呀！”宫凌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那咱们可说好，你不能生气。”傅辰看着宫凌华，一字一顿地说。
“不生气，你说吧。”宫凌华说。
傅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的可信度。
宫凌华的表情认真，目光坦荡地回望着他，看不出有要反悔的迹象。
傅辰收回目光，像是终于决定开口了：“你当时在沙发上，抱着我说‘老公……我想要……’。”
宫凌华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光定在傅辰脸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一瞬间的安静，但声音还没出来，脸就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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