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猪圈旁的秘密会议
凌晨两点的老鹰岭村像口黑铁锅，陈建军踩着露水穿过晒谷场，裤脚很快被湿气浸透。远处传来叶明海家猪圈的鼾声，三头公猪挤在栏杆旁，看见手电筒光便哼唧着拱墙。小林捏着鼻子："队长，这味儿比审讯室还冲。"
一、夜捕行动
叶明海的卧室亮着昏黄的灯泡，窗帘缝里漏出电视的蓝光。陈建军打了个手势，三名民警迅速包抄到后墙。突然，屋里传来女人的笑声："老叶，明天去集上买只鸡......"话没说完，门被猛地踹开，叶明海光着膀子从床上弹起，枕头下的弹簧刀还没摸到，就被按在地上。
"警察！"小林亮出证件。叶明海的姘头裹着被子尖叫，陈建军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瓶二锅头，标签上印着"2009年产"——和侯文贵描述的捉奸现场同款。"张全军在哪？"他抓起酒瓶砸在桌上，玻璃碴子溅到叶明海胸口。
"死了！"叶明海梗着脖子，肥硕的下巴抖得像果冻，"早死了！跟野女人跑了呗！"陈建军盯着他后颈的脂肪瘤，突然想起柳云信里的话："叶小海，脖子粗得像猪。"他伸手扯开叶明海的衣领，左肩上有道月牙形伤疤——是被张全军用改锥扎的。
二、猪圈里的暗示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叶明海舔着干裂的嘴唇："我跟王丽华是相好，可杀人的事儿......"他突然笑起来，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你们该去问侯文贵，那小子跟王丽华啥关系，全村都知道！"
陈建军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什么关系？"叶明海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侯文贵他老婆跑了那晚，是谁在村口接的她？"他晃了晃戴着手铐的手，"是我！我把她送上了去省城的大巴，侯文贵那孙子还以为我在帮他找老婆呢！"
与此同时，小林正在老鹰岭村走访。朴国昌大爷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侯文贵啊，打完老婆就喝酒，有回把老婆逼得跳了井！"老人压低声音，"后来是叶明海给他介绍了个女人，听说那女人的前夫，就是被叶明海撞死的......"
三、县城里的女人
王丽华在邻县的出租屋位于一栋筒子楼四楼，走廊里堆满了捡来的矿泉水瓶。陈建军敲门时，开门的男孩警惕地盯着警服："我妈上夜班呢。"屋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味，墙上挂着叶明海的厨师资格证，发证日期是2010年3月——张全军失踪后的第二年。
"你爸呢？"陈建军蹲下来，尽量让语气柔和些。男孩咬着嘴唇不说话，目光飘向衣柜。小林走过去拉开柜门，掉出一本相册，里面夹着张泛黄的车票：2009年2月17日，老鹰岭村至县城，乘客姓名栏写着"王丽华"。
晚上十点，王丽华终于回来，身上带着菜市场的腥臭味。看见警察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往楼梯间退，却被小林拦住。"张全军给你寄钱了？"陈建军指着桌上的智能手机，"2009年的打工仔，能用上这玩意儿？"
王丽华的手抖得厉害，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叶明海和两个孩子的合影，背景是老鹰岭的山林。"他......他偶尔打电话......"她弯腰捡手机，后颈的纱布露出一角，陈建军瞥见一道陈旧的刀疤——和侯文贵描述的"毒打七日"吻合。
四、再婚的真相
侯文贵的现任妻子叫李芳，正在院子里喂鸡。这个瘦骨嶙峋的女人看见警服，立刻往屋里躲："我啥都不知道！"陈建军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淤青，和侯文贵前妻的伤痕如出一辙。"叶明海怎么给你介绍的对象？"他挡住门框，闻到屋里飘出的中药味。
"他说......"李芳的声音像蚊子叫，"说侯文贵的前妻跟人跑了，他需要个老婆照顾娃......"她突然提高嗓门，"可我不知道他会打人！上次把我肋骨都打断了......"话音未落，侯文贵醉醺醺地撞开院门，手里拎着瓶白酒。
"警察又来干啥？"他打着酒嗝，眼神凶狠，"我跟王丽华早没关系了！"陈建军注意到他腰间别着的匕首，刀柄上的"勇"字被磨得发亮。突然，李芳冲进厨房，举着把菜刀出来："你们把他抓走吧！我宁愿坐牢，也不想再被打死！"
混乱中，陈建军瞥见墙上的结婚照：侯文贵和李芳站在叶明海的食堂前，背景里有辆拖拉机，车斗里堆着石板——和柳云描述的"埋尸用石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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