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老癫道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怆与解脱。
他双手抓住自己破烂的道袍，用力向两边一撕，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只见他的胸口、后背，乃至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细小的数字，那些数字像是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肤下微微蠕动，构成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图腾”。
“我也是数奴！一个被标记的次品！”他指着自己身上的数字，状若疯癫，“我做什么狗屁直播，不是为了功德，我只是想……想用那种法子，记住那些被天道抹去、被命数删除的名字！”
他猛地转向林阎，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与决绝：“去吧！别回头！他们要数，我来替你数一次——这一次，咱们从头数，数到‘零’为止！”
林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毅然转身，朝着那座虚幻的庙宇迈出了第一步。
秦九棺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墨三姑冷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死人总比活人干净，我倒要看看，那庙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苏半语则轻松地笑了笑，仿佛只是去散步：“反正我不在数里，走着玩玩也无妨。”
风沙愈发狂暴，吹得人睁不开眼。
那二十一根信芽却在此刻同时亮起微光，如同二十一根不会被吹灭的蜡烛，在昏黄的沙幕中，为他们照亮了前方的路。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座半透明的庙宇也渐渐变得凝实，庙门之上，一块古老的牌匾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上面没有钟，只有三个古朴的大字——终焉无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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