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确实很诱人。”赵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心”的表情。
看到赵铭的反应，文谦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威逼加利诱，这是他们屡试不爽的手段。
“赵教授，您是个识时务的俊杰。”文谦靠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您在学术上很有才华，不应该被这些俗事耽误了前程。只要您点个头，我们就是朋友。以后在京城，但凡有我们‘判官’大人罩着的地方，您都可以横着走。”
他甚至把“判官”的名号都搬了出来，显然是想给赵铭施加最后的压力。
赵铭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他放下茶杯，看着文谦，忽然问道，“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当然，赵教授请讲。”文-谦大方地说道。
“第一，你们所谓的‘朋友’，是不是一个叫‘天鸿投资’的公司？”
文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赵教授消息很灵通嘛。”
“第二，材料科学实验室那八千万的经费，是不是也是被你们用同样的手法给‘挪用’了？”
文谦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赵铭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赵教授，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再也掩饰不住。
“第三，”赵-铭完全无视他的威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文谦的内心，“你们那位‘判官’大人，是不是觉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掌控一切？他是不是觉得，中国的每一个科研工作者，都能用金钱和威胁来收买？”
赵铭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文谦的心上。
文谦彻底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的平静，不是懦弱，而是源于绝对的自信和底气。
“赵铭，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文谦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你斗不过我们的！得罪了我们，不只是你，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有天大的麻烦！”
“是吗？”赵铭笑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然后，他当着文谦的面，将刚才那段长达十几分钟的完整对话录音，保存了下来。
“你……你敢录音？！”文谦又惊又怒，猛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敢？”赵铭也站了起来，身高比文谦高出半个头，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对方笼罩，“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包括你承认视频是你们搞的鬼，包括你们用经费威胁实验室，包括你们想用五千万收买我，还有你刚才对我的威胁。”
赵铭看着文谦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微笑着说道：“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发给一个人，会怎么样？”
“你想发给谁？警察吗？没用的！你没有证据！”文谦色厉内荏地喊道。
“不，我不发给警察。”赵铭摇了摇头，他点开手机邮箱，编辑了一封新邮件，然后将那段录音作为附件，添加了进去。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文谦，让他能清楚地看到收件人那一栏，那一长串的名字。
“京城大学，校董会全体成员。”
赵铭轻轻按下了“发送”键。
“现在，你觉得，会怎么样？”他看着面如死灰的文谦，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一瞬间，文谦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知道，自己完了。判官大人交给他的任务，被他彻底搞砸了。而他自己，也成了一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弃子。
赵铭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包厢。
他知道，这颗炸弹，足以在京城大学的最高层，引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而这，仅仅是反击的开始。
赵铭发送的那封邮件，就像一枚深水炸弹，在京城大学校董会这个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池塘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校董会的成员，无一不是京城乃至全国范围内的头面人物。他们或是商界巨擘，或是学界泰斗，或是政界高层。这些人，每一个都见惯了风浪，但当他们听完那段清晰无比的录音后，还是被其中所暴露出的问题给震惊了。
抹黑栽赃学校教授、恶意套取国家重点科研经费、威逼利诱窃取核心技术……任何一条，都足以构成一场天大的丑闻，让京城大学这块百年金字招牌蒙上难以洗刷的污点。
更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录音中那个叫“文谦”的人，数次提到了“周副校长”和那个神秘的“判官大人”。
这说明，学校的内部，已经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腐败和渗透！
当天下午，校董会紧急召开了闭门会议。
会议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异常凝重和压抑。
校董会主席，一位头发花白的退休高官，用沉重的语气播放了那段录音。每播放一句，在座各位大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一位脾气火爆的军方背景的董事，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在我们京城大学的地盘上，搞这种黑社会的勾当！查！必须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老李，你先别激动。”另一位在商界长袖善舞的董事，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牵扯太大。录音里那个‘判官’，背景不明，但听口气，势力不小。我们如果把事情闹大，会不会引来更猛烈的报复？到时候，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他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担忧。他们更倾向于“内部处理”，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影响？现在还顾得上影响？”支持彻查的董事反驳道，“周建华身为副校长，与校外不明势力勾结，掏空学校，这已经是叛徒行为了！如果我们连这种事都选择息事宁人，那京城大学的百年风骨何在？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教育学生要诚实，要正直？”
一时间，会议室内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一派主张雷霆出击，联络司法部门，彻查到底，绝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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