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瞬欺身缠斗在一起。
刀光未及展开,昆藏已甩出缠满倒刺的铁鞭,鞭身如活物般卷住刀刃,猛力一扯!
玄甲卫单膝跪地的瞬间,铁鞭已如蛇缠颈。
昆藏狂笑中手臂青筋暴起,竟将人直接踢离地面。
玄甲胄在倒刺下寸寸崩裂,玄甲卫喉间发出咯咯闷响,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溅在积雪的草地上,洇出暗红的花。
礼槿澜心猛地一紧,这就是草原人的优势,力大无穷,玄甲卫哪怕救回——
也活不了!
礼槿澜身后的士兵,看着玄甲卫短短两招下就败落,眼中蔓延出恐惧。
她脸上并无半分波动,而是一直盯着羊群沉思。
次战者——
张锐踏着血迹三步一跃,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手中长枪在草地上划出火光,尚未出手,那并未选择下场的昆藏,咧嘴从口中冒出西戎语,那神色很明显是耻笑。
昆藏小跑着冲上前,地面发出咚咚声。
铁鞭再次绕上前时,张瑞借着长枪一跃,一脚踢在西戎人面门上,但仅仅令他退了两步,转瞬收鞭绕上长枪,旋身用力,长枪竟生生断裂。
长枪断裂的瞬间,已经注定了!
……
礼槿澜微眯着眼,握着缰绳的手指隐隐泛白,低声对着礼槿逸道,“让张锐认输回来吧!”
她身后的三人已经被仇恨蒙蔽,失去理智。
她冷着脸轻咳了一声,示意三哥。
礼槿逸见着场上渐渐落下风,只得咬牙让鼓手撤回。
“张瑞,回来!”
可张瑞已经杀红眼。
已经忘却场上还躺着他的战友尸体,心一横并不听从旨意。
王破军猛地丢下缰绳跃下马,“元帅,下一场让末将去!”
赵破虏慢了一步,收起歪了的身子,坐回马背上,此时觉得如坐针毡,哪里都不得劲,“元帅,让王蛮子去吧!”
若是再输下去,还别说羊肉,还未打仗就被西戎人吓破胆!
礼槿澜看了眼战马下剩下的八人,其中三人眼神已经出现恐惧,只有她的黑甲卫眼中全是赴死的坚定。
“去吧!不过击止鼓你若是不退,就算你胜了活着回来,你该知晓,你的考核期就结束了!”
王破军一双虎目悠悠转动,似陷入纠结中,片刻抬起头看向场上,“我知道了!”
转身取下背后的大刀,似一只灵巧的黑熊跃入战场,一脚踢开两具一动不动的玄甲卫。
大刀挥动间,铁叶甲下肌肉坟起如小山。
西戎人甩动铁鞭扑来,倒刺擦着他面门划过。
却见王破军挥刀如劈山,刀背重重砸在对方肋下,震得西戎人庞大的身体重重的砸在草地上。
西戎人短暂的失神,翻身单腿跪地,眼中终于露出认真。
转瞬,手中铁鞭扬起,将地下厚厚的冰层击碎四溅,再次欺身而上。
……
王破军暴喝一声,
“看刀!”
断喝中大刀劈落,铁鞭应声而断。
“蛮夷杂碎,可敢再来?”
昆藏面色惨白发抖,对面西戎人中,末尾矮小的西戎人张口说着西戎语,似是要叫回昆藏。
王破军也看懂了对方意图,只想快刀击杀此人,地上两人可都是他的人,不能白白被杀了!
眼中已经猩红一片,拖刀跃上空中,但却晚了一步,敌方击鼓撤退,扬了白旗。
这一局王破军赢了!
但他已经被怒火烧去理智,并不退场,转瞬,对面跃上不输昆藏身形的西戎人,与他缠斗在一起。
但王破军刀法已乱,被对方弯刀扫开。
下一刻,踉跄着后退半步,将大刀插入草地才稳住身形。
感受到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再次提起刀的手已经微微发颤。
他在抬起头时,对面精壮的西戎人扬起邪魅的笑意,齿间溢出含混的蛮语,像是在念诵某种祷词。
“击鼓,让王破军退回,这些人你们都没有办法击杀!”
“接下来,本帅亲自上场!留着这十人,也是明日的劲敌!”
三阵鼓声急雷般响起。
王破军咬牙犹豫,片刻间果决转身离去。
他若是全力一拼,也许会将此人击杀.
但他可不敢忘记,元帅说击鼓不退哪怕胜了也要撤去他都督之位!
撤退时,喉间抑制不住的怒吼声。
而礼槿澜说出后,众人只觉得似听错了。
特别是礼槿逸,立即驱马拦在她前方,“不行,你不能去!”
赵破虏死死的盯着西戎人嘲讽的嘴脸,怒不可遏。
“元帅,让我去吧!”
礼槿澜抬手示意身后,须臾间,两个士兵抬着斩马刀上前,恭敬的双手奉上。
“我们的目的是羊群,若是要用士兵的生命去换,那我宁可不要!本帅有自信斩对方,拿下五千羊群。”
赵破俘并未参与龙脊关留守战,也未见到传闻中——
元帅持刀连斩三人的壮举,以为是军中谣言。
但此刻见着斩马刀抬上来的这一刻,还是大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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