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来到四姑娘山后,又分为五人一小队,分别去找山中的古墓群。
这次带过来的伙计,每一个都是专门挑出来的精锐,用张启山的话来说,九门的好手,现在全都由方秋水和张起灵差使。
方秋水是第一次来四姑娘山,解雨臣曾和她说过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她大概知道位置在哪里,但并不打算直接带人过去。
如果事情太简单,到时候九门的人,更会觉得和张起灵的约定,是九门被占了大便宜。
半年来,队伍进过的墓陵不少,但都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方秋水偶尔会带队下去,往往这种时候,齐铁嘴就开始积极起来,表示自己要出一份力。
也是这个时候开始,齐铁嘴才对方秋水的实力,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更是去哪儿都要和她绑到一起。
“八爷,太惜命了吧?”方秋水走在队伍末端,齐铁嘴跟在她旁边。
这一趟他们在里面找到些竹简,准备拿出去送回长沙,半年来,除了找到些资料,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姑娘,您看我这回找的地儿,是不是还有点收获?”
“那不得等长沙的人把竹简翻译出来,咱们才能知道有没有用?”方秋水拿到竹简时,已经让系统给自己翻译。
这次找到的资料确实很关键,于九门而言,齐铁嘴是立了大功。
“八爷,你本来不用往里跑,怎么非得折腾自己呢?”
“有姑娘在,那还是有点保障的,跟下来长点见识也好。”齐铁嘴憨笑着,他打心底里觉得,方秋水的本事在张启山之上。
“你要是这么说,以后跟我混,不和张启山一道了?”
“哎,姑娘别打趣我,这事儿要是能做成,对你们张家不也有好处对吧?”
闻言,方秋水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她倒真希望九门这次能遵守约定。
从墓里出来,有伙计过来找到方秋水,说广西那边来了人找她。
方秋水回到帐篷,赫然看到坐在里面的张起灵。
“小官,你怎么来了?”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记录本,立即注意到方秋水手掌上缠着圈绷带,他起身过来,“广西那边用不上太多人,我过来帮你。”
“不会是张启山去找你说了什么吧?”
张起灵摇头,他牵起方秋水受伤的手掌,“你放血了?”
“还真不是我放血,开个小机关拿竹简,差点整个手臂都被砍断在里面,这还是我反应快,才划伤手而已。”
张起灵拿出医疗箱,“小机关?”
“对啊,我当时以为是小机关没当回事,结果就吃到教训了。”方秋水笑着打趣人,“哎呀,难得看你知道心疼人,看来这刀挨得不亏。”
张起灵瞥一眼身边的人,以前方秋水就喜欢这样调侃他,或许是性格原因,他大多数时候并不接招,往往这种时候方秋水总会滔滔不绝。
他喜欢听方秋水说话,于是也会故意不接茬。
不过现在不一样,张起灵给绷带打好结,“我也可以像明治叔对明铃姨那样对阿秋你好。”
方秋水想象了一下,张起灵像张明治那样拉着她说笑,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咦,那也太可怕了!”
张起灵当即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你再装?”方秋水难以置信地收回手,“海纵说过你小子最会演戏骗人,在外面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别以为我不记得。”
被揭穿以后,张起灵收得很快,“我在广西见到了张海纵。”
“怎么会?”
“上次我们寄信回去之后,他偷偷调查,然后查到长沙九门,接着又找到我那边。”张起灵还记得,当时张海纵见到自己时满脸失望,他希望见到的人是方秋水。
“你跟他说了我们的计划?”
“没有,估计瞒不了多久,他会查到我们在帮九门做事。”
方秋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倒希望张海纵能早点找过来,这样还有时间把人劝回去,“到时候再看吧。”
张起灵找过来没几天,“不速之客”跟着出现,张明本独自出现在营地里,还是半夜偷偷摸进来,差点被方秋水当成刺客砍成两半。
方秋水收好刀,给张明本指了个方向,说一会儿和张起灵去见他。
不是张海纵找过来,反而是张明本,方秋水已经猜到他们想做什么,二人来到营地后面陡峭的悬崖外,在一处不大的山洞里,见到等在这里的张明本。
方秋水自顾自在篝火边坐下,“你先说你不是来劝我们走的。”
张明本往火里添柴,“我确实不是来劝你们离开,但这个计划太贸然,准备做得不够充分,年轻人还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张起灵刚要说话,又被方秋水一只手按住,“行啊,那你跟我们说说,还要做什么准备?”
“你们弄清楚九门的目的了吗?”
“他们在查长生的事情。”方秋水直言不讳,“至于是在替什么人办事,你应该猜得到?”
“所以我说你们冒进。”
“这件事查不清楚。”张起灵跟着开口,“就算能找到古楼,进去的人也活不下来。”
“没错,但九门会轻易放过张家吗?假设这件事最后的结果不好,过错必然放不到九门人身上去。”
方秋水微不可闻地叹气,“你说的我们都考虑过,现在就是要赌,即便这件事结果不好,但也能帮张家撑一段时间。”
话说到这里,没有人再继续开口,山洞里只有噼里啪啦的柴火声。
好一会儿过去,方秋水又问道:“海纵只跟你说过这件事?”
“嗯,他知道其他人听了必定不会同意,所以只跟我说了。”
“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打算?”
“最开始我想劝你们回去,可来到这边见到那些人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张明本话中满是无奈,“既然你们想赌一次,那也只能这样。”
闻言,方秋水笑着给他递过去一支烟,“别想太多,你回去跟档案馆的人说,我和族长在外面谋划大事,让他们安心,做好我安排的事情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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